這個在東疆水師一步步爬滾打上來、以沉穩務實著稱的老將,竟是直屬皇帝的通天衛?
“通……通天衛!”彭遼與謝雲嶠如遭雷擊,腦中一片空白,渾力氣彷彿瞬間被乾。
他們千算萬算,做夢也想不到,這個看似與他們同東疆系、甚至曾被他們視為可拉攏件的高聞崇,竟是深藏不的皇帝耳目。
近年來皇權式微,無論是明面的廷尉府還是暗的通天衛,對朝野軍中的威懾確已大不如前。
廷尉府尚在明活,而通天衛久無聲息,漸被許多人忘,誰能料到,這柄天子暗劍,早已無聲無息地懸在了他們頭頂。
彭遼面如死灰,眼中最後一僥倖也徹底熄滅,自己竟可笑地去拉攏一位通天衛,還將整個謀劃和盤托出,這簡直是自投羅網,將所有的罪證親手遞到了案之前。
“噗通!”
兩人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重重跪倒在地,面無人。
凌川冷漠地俯視著癱在地的二人,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其實,即便沒有高將軍指證,僅憑你二人貽誤軍機、致使先鋒主力孤軍苦戰之罪,本將亦有權將你二人——就、地、正、法!”
“將軍饒命!末將知錯了!再也不敢了!求將軍開恩啊!”二人如溺水者抓住最後一稻草,涕淚橫流,以頭搶地,磕得咚咚作響。
“無妨,”凌川淡漠的聲音傳來,字字如冰,“下輩子,注意點就是了!”
侍立一旁的蒼蠅與沈珏聞絃歌而知雅意,形一,已如鬼魅般朝跪地的二人走去,腰間戰刀緩緩出鞘,寒映亮了二人絕扭曲的臉。
求生的本能瞬間倒了一切,彭遼與謝雲嶠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瘋狂的決意。
逃!
只要逃出這議事堂,回到自己的三萬大軍之中,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兩人雙膝猛地發力,意圖暴起衝向大堂,然而,就在他們形將起未起剎那,一道悽豔決絕的刀芒,毫無徵兆地自側面暴起。
那刀芒快得超越了眼捕捉的極限,彷彿一道撕裂空間的冷電。
“嗤!嗤!”
只聽兩聲輕微卻令人牙酸的利刃破之聲響起,一柄戰刀自左側飛旋而至,準無比地自彭遼與謝雲嶠的咽前一掠而過。
隨後,戰刀去勢不減,‘奪’的一聲,深深釘右側廳柱之中,刀兀自高頻,發出嗡嗡低鳴。
彭遼與謝雲嶠暴起的形猛然僵住,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隨即,兩人脖頸上同時顯現出一道細細的線,下一刻,鮮如噴泉般激而出。
二人雙目圓瞪,瞳孔中殘留著無盡的恐懼與難以置信,翕,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隨即,兩軀轟然撲倒,鮮迅速在地板上洇開兩大片刺目的猩紅。
直到此時,畢生那冰冷得不帶毫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軍中敗類,死不足惜!”
話音剛落,他右手隔空虛虛一抓。
釘在柱上的那柄戰刀發出一聲清,自掙倒飛而回,穩穩落他攤開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