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閻鶴詔這個名字，屠夫臉頓時一變，心的怒火與殺意不控制地噴薄而出，像是一頭被了逆鱗的惡，渾的都在微微抖。
於他而言，閻鶴詔這個名字不僅是一生的噩夢，更是畢生最大的恥辱。
當年神都那一刀，徹底破了他的道心，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年，那一刀依舊在腦子裡揮之不去，像一扎進骨髓裡的刺，已然形了他的心魔。
當年，二人都於八重境，可閻鶴詔只用了一刀，便讓他慘敗。
那一刀徹底摧毀了他的信心，以至於之後長達半年的追殺，他連對閻鶴詔出刀的勇氣都沒有，每次到對方的氣息，第一反應就是逃，像一條喪家之犬。
時隔多年，當年很多同境界的修士在境界上早已將他甩開了一大截，而他卻始終駐足在八重境，像一潭死水，再也翻不起浪來。
他不是沒想過打破心魔，事實上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努力想要抹除那一刀的影子，可始終難以做到。
那刀痕太深了，深到刻進了他的骨頭裡。
這也是為何上次在定州，他遇到閻鶴詔的第一個念頭並不是向他出刀、洗刷當年的恥辱並以此破除自己的心魔，而是選擇直接退走。
這無疑是讓他心的心魔更加深固，想要破除，也更加艱難，像一條越纏越的蛇，勒得他不過氣來。
此時，見凌川提及閻鶴詔的名字，屠夫瞬間被點燃，渾殺意如決堤的江河一般席捲而出，瞬間充斥整個正堂，哪怕是同為八重境的禿龍與楮先生，都為之心驚。
凌川見狀，也不再藏，只見他手中劍匣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青磚當場碎開。
隨著他緩緩起，的真氣也如江河奔湧，雄渾的氣勢瀰漫而出，彷彿一頭遠古兇在其甦醒過來，正緩緩睜開雙眼。
見到這一幕，在場四人皆是一臉震驚，臉上的表像是見了鬼一樣。
“你，你修為不是被廢了嗎？”楮先生聲音抖，雙目圓瞪，那張一貫沉穩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屠夫同樣是一臉的不可思議，死死盯著凌川，哆嗦了幾下：“這怎麼可能？”
凌川的修為可是他親手廢掉的，幾日前那一拳不僅讓凌川口吐鮮，真氣更是隨之潰散，那種潰散是真氣徹底崩碎、氣海被震裂的潰散，不是裝能裝出來的。
這短短兩三天的時間，他怎麼可能恢復？
楮先生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曾兩次暗中探查凌川的傷勢，結果都是他只有零散的真氣如孤魂野鬼一般遊，本不氣候。
可此時的凌川氣勢雄渾而凌厲，與之前重傷垂死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他們甚至都懷疑屠夫之前欺騙了他們，並未廢掉凌川的修為，否則凌川那滾滾真氣該如何解釋？
眾所周知，一旦經脈氣海被毀，無論境界多高、無論天賦多強，都將淪為普通人，這是武道鐵律，千百年來從未有人能夠打破。
縱是有人上天眷顧，得機緣造化恢復傷勢，並藉此重修，那也絕非短短幾日能夠完的。
見兩人朝自己看來，屠夫頓時一怒，喝道：“你們看老子幹什麼？老子也很想知道他的修為怎麼還在！”
他臉上青筋暴起，顯然也被這件事刺激得不輕。
只見他緩緩拔出腰間的殺豬刀，刀刃上還沾著幾日前凌川的跡，已經乾涸了暗紅的斑點，“不過也無所謂，大不了老子再廢他一次！”
凌川見狀，也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屑，說道：“真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柿子嗎？”
“呵呵……”屠夫咧冷笑，那笑聲像兩塊破鐵片在，渾殺氣不加掩飾地席捲而出，“那就讓老子領教一下，你有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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