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那兩名護衛對視一眼，狠厲的眼神中閃過一猶豫，卻並未立即手，而是齊齊看向家主蕭茂宣，後者面沉如水，終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其中一名護衛當即邁步而出，朝著凌川這桌走來，他是一位六重境武修，手持一把短刀，刀刃在燭下泛著冷，目死死鎖定在聶星寒上，不敢有毫大意。
因為方才那一箭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他都未能看清軌跡，只覺得眼前一花便有同僚倒地。
聶星寒不慌不忙地從箭壺中取出一支鐵箭，指尖挲箭羽確認平穩，隨即彎弓搭箭，一氣嗬。
「嗡！」弓弦震嗡鳴不絕，鐵箭化作一道黑閃電，撕裂空氣直奔那護衛眉心而去。
那護衛早有防備，側一閃，同時揮刀格擋。
「叮！」
伴隨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鐵箭著刀斜飛出去，箭上的恐怖力道卻震得他虎口發麻，短刀劇烈震。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一極度危險的預驟然湧上心頭，渾汗倒豎如墜冰窟，他本能地向一側閃避，可惜為時已晚。
「噗！」第二支鐵箭已至，準地貫穿了他的口，帶起一蓬猩紅霧，在廳中燭下格外刺目。
那護衛猛地一僵，低頭看了一眼口那模糊的窟窿，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隨即直地倒了下去，砸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廳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不人下意識後退半步。
一名六重境武修，就這麼在頃刻間被殺了，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
現場頓時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眾人震驚的不僅是聶星寒鬼神莫測的箭，更是凌川的膽量。
不人的目在凌川與蕭茂宣之間來回游移，蕭家家主蕭茂宣就坐在這裡，正所謂打狗還得看主人，他哪來的底氣，敢這般往死裡得罪蕭家？
不僅是九大門閥的人瞠目結舌，就連坐在凌川邊的王浪，此刻也是滿心驚駭，脊背僵直如繃的弓弦。
他下意識地握了那把從不離的劣質鐵劍，糙的劍柄被掌心汗水浸溼，手心早已滲出了細的汗珠。
蕭茂宣一張臉沉得都快滴出水來，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對方不由分說殺了他的護衛，於他而言這可不僅僅是殺他的人，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他的臉。
「狗東西，你竟敢惹我蕭家，你死定了！」蕭叔明捂著手腕，疼得臉發白卻仍惡狠狠地說道。
凌川則是一臉平靜地看著他，目淡漠如看死人，說道：「蕭叔明是吧，我知道你！」
「切，你算個什麼東西？你知道我又怎麼樣？」蕭叔明一臉不屑地問道，不過因為手腕傳來的劇痛，讓他的笑容帶著幾分猙獰。
凌川沒有理會他，而是向王夫人了手，後者會意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遞給凌川。
接過冊子，凌川快速翻了起來，紙頁嘩啦作響，隨後對著冊子念道：「五年前，你看上一百姓家的兒許棠依，便讓人直接綁來，將其凌辱之後賣到青樓，這事蕭公子可還有印象？」
蕭叔明目閃爍，時間太久了，他早已經想不起來，畢竟，這樣的事他做得實在是太多，早就麻木了，又豈會記得？
凌川繼續說道，聲音不急不緩：「三年前，有百姓到衙門狀告你們蕭家侵佔百姓良田，而你竟然帶著府上惡奴，將其全部抓到碼頭當苦力！這事你可還有印象？」
「去年，你騎馬過街，一老人讓得慢了些，致你坐騎驚，你竟讓人將其當街打死……」
正當凌川準備繼續往下唸的時候，蕭叔明卻不耐煩地手將其打斷。
「行了行了……你說的這些，姑且都是本爺做的，那又如何？」蕭叔明面帶惡毒的冷笑，攤了攤手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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