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著想？”孟景重複這兩個字，他看著腳下跪著的那些大臣，忍不住冷笑一聲。
“在你們跪在這裡，著朕反思自己的時候，北境的將士正在用和命抵外敵！他們可能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他環視一圈那些跪著的人，心只覺得諷刺。
“你們的著想，就是讓朕在將士們浴戰的時候，躲在皇宮裡寫一道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罪己詔？”
“朕的將士在外拼命，朕的子民在城中捱，而朕的臣子，卻在朝堂上大談天命鬼神！”
孟景那帶著怒意的話在大殿裡傳開並回著，每個字都十分清晰傳到人們的耳朵裡。
他出食指，憤怒的嘶吼道：“朕若真有罪，那罪就在於沒能早日清除朝堂上的蛀蟲，讓你們這些人在其位不謀其政，只會擾朝綱！”
那幾個員被這番話嚇得全發抖，趴在地上再也不敢出聲。
孟景沒有再看他們，他轉走回龍椅，氣憤地一甩袖袍，氣的發抖，只能說出一句話：“退朝！”
他甩下的不只是袖袍，也是對這群無能之輩的徹底失！
群臣面面相覷，然後陸續離開，偌大的太和殿很快就空了。
孟景獨自坐在龍椅上，口還在劇烈起伏著，他甚至想哭，但是他強行下心中的那酸。
坐到這個位置，他才第一次那麼清晰的明白父皇的勞苦。
然而，憤怒過後是一種更深的無力，糧食問題依然是他心裡最沉重的負擔。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陳史沒有離開，而是安靜地站在殿下。
“陳卿還有事？”
陳史年事已高，他原本打算苟到年齡就告老還鄉，可是在重新遇見沈清月後，原本不摻和閒事的他打算出手幫幫這個新君，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那逝去的同僚的兒開了口。
他年輕時就欠沈尚書一個人，可是沈尚書忽然死了，他以為再也沒有償還對方人的那個機會，這次，就當了卻心願。
陳史等到孟景緩過心，他這才緩緩上前。
他沒有說任何安的話，而是躬行了一禮，直接開口道：“陛下，此時怒沒有用，最要的事是籌集糧食。”
孟景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朕知道，可是國庫已經空了，怎麼籌糧？”
“國庫沒有糧食，但民間有。”陳史抬起頭，他年老的雙眼著一清明，“陛下可曾想過，向百姓借糧？”
“借糧？”孟景愣住了。
自古以來，只有朝廷向百姓收稅，哪裡有過“借”的說法？這簡直是沒聽說過的事。
“正是。”陳史繼續說：“以皇室的信譽，向京城的富戶、商賈甚至普通百姓借糧。凡是獻出糧食的人都立下字據作為憑證。朝廷承諾，等戰事平息，國庫充裕之後，以三倍的糧食償還。”
孟景的猛地坐直了，他仔細聽著。
陳史接著說：“如果百姓不相信，就用皇室名下的田產跟商鋪作為抵押，把這些都寫進字據裡，向全天下公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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