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我的孩子們......也在這裡，有你這個人在，我才能放心。”
韓堯的了，他看著孟煜城那張疲憊到極致卻依舊強撐的臉，再看看帳一躺一臥，氣息微弱的兩個人，最終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知道了知道了！”
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嘟囔著轉過去，“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孟家人的！真是還不完的債！”
孟煜城沒有理會他的抱怨，他轉便走到案前抓起筆，蘸滿了濃墨開始書寫起來。
天邊泛起魚肚白，一夜未眠的雁門關在晨曦中著一死戰過後的蕭索。
孟煜城將三個孩子喚到了自己的主帳跟前，他上的甲冑已經拭乾淨，臉上的汙也已洗去，只是那雙眼睛裡的紅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
他蹲下讓自己的視線與孩子們齊平，努力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平靜而溫和。
“爹爹要去辦點事。”
他手了孟安祈的頭，“關外還有一小不聽話的北狄人，爹爹要親自帶兵去把他們抓回來。很快，幾天就回來了，祈兒，你是大哥，你要照顧好弟弟妹妹，知道嗎？”
孟安祈似懂非懂，但看著父親嚴肅的樣子，他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爹爹要小心，可千萬再不能傷流了，祈兒會心疼的。”
孟安佑懵懵懂懂地揪著自己的角，小聲問：“那孃親呢？孃親和我們一起等爹爹嗎？”
孟煜城的心被刺了一下，但他依舊維持著平靜的語氣回答：“嗯，孃親累了，在休息，你們要乖乖的不要去打擾。”
孟安年一言不發，就那樣站在那裡，用那雙酷似花無眠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的小鼻子輕輕翕著，彷彿還能聞到他上那用冷水也衝不散的淡淡的腥氣。
看到了，什麼都看到了，知道孟煜城接下來會去做什麼，但沒有哭也沒有鬧。
父親眼底深有一無法藏的沉重與悲傷，那是一種孟安年從未見過的，彷彿天塌下來一般的絕。
這不是去抓什麼小流寇，爹爹在撒謊！
孟煜城見小兒默不作聲，他的心在兒清澈的注視下一寸寸地收。
他想再說些什麼，但發現自己居然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出手想抱抱，孟安年卻在他作之前，自己邁開小短撲了上來。
沒有抱住孟煜城的脖子，而是用兩隻小手，死死地、地攥住了他前甲冑的繫帶。
那力道讓孟煜城都到了那份執拗，霎那間，他心中酸楚翻湧，手將三個孩子一同摟進懷裡，下抵在孟安年小小的發頂上。
“爹爹很快就回來。”
他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在對他們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懷中的孟安祈和孟安佑都點了點頭，唯有孟安年，只是攥著孟煜城的繫帶，眼睛裡漸漸蓄滿了水汽，但倔強地不肯讓它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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