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這是他跟孟煜城約定好的暗號，三橫一點，意思是魚已網，報急。
刻完之後他把碎屑抹掉，抬頭朝窯那邊看了一眼，沒有靜。
他又以撒尿為藉口往窯後方的山坡走去，腦子裡想的是：只希趙大牛能給力點兒。
不死鳥覺得自己真是要瘋了，就那麼輕而易舉的將信任給了一個沒見過幾面的人。
坡上的枯草還掛著夜，踩上去溼漉漉的，他蹲下來藉著天邊那一線將明未明的亮打量了一遍地形。
窯群北面是一道斷崖，黑黢黢的看不見底，這條路堵死了，應該是走不通的。
南面是他們來時走過的那條唯一的土路，趙老四在那頭安排了人手，白天至三個人著守。
東西兩側各有一條排水道，道不深，年人彎腰能過，小孩子走的話綽綽有餘。
不死鳥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兩遍，心裡還忍不住吐槽了句：風滿樓的餘孽盡找些鳥不拉屎的地方當據點。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小截炭條和一塊碎布，蹲在地上飛快地畫了一張略的地形圖。
東道通往山腳下的一片石灘，那裡有條小路可以繞到鎮子後面。
西道的出口他沒來得及查，但從水流的方向推斷，應該是往村子那邊去的。
如果要救那些孩子，這兩條道是最穩妥的撤離路線。
他把碎布疊好，塞進了山坡上一石裡，那個石被一叢乾枯的荊棘遮住了大半，不蹲下來仔細找本看不到。
這是他臨走前跟趙大牛約好的地方，因為趙大牛每隔兩天會來這一帶割草喂牲口，到時候自然能取走布條送到城裡去。
做完這些，不死鳥站起來朝手心哈了口熱氣，了被炭條染黑的指頭。
天邊那線魚肚白比剛才寬了一些，遠窯的煙囪冒出了第一縷炊煙，灰白的煙氣一點點的散去了。
不死鳥彎腰快步回了自己那間窯，他剛坐回乾草堆上，隔壁就傳來了翻的聲音——並沒有人注意到他消失過。
天大亮的時候，窯裡的人陸續起來了。
不死鳥跟著他們去灶房打飯，一碗稀粥兩個雜麵餅子，他蹲在門口呼嚕呼嚕地吃著。
吃到一半的時候，趙老四從裡間走了出來。
他今天沒穿道袍，而是換了一灰撲撲的短褐，看著倒像個趕集的莊稼漢。
但臉上的神不一樣，比昨天多了幾分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張，反正是狡詐就對了，因為這人從面相跟給人的覺來看，都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好人。
他笑呵呵地走到不死鳥跟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瘸，今天有貴客要來，你下午幫著把院子掃一掃，收拾利索了。”
不死鳥端著碗抬頭看他，“貴客？啥貴客？比道長您還貴？”
趙老四被他這話逗得笑了一聲，但笑完之後臉上的表很快就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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