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不死鳥接過酒壺的時候笑嘻嘻地衝那人道了聲謝，他轉頭灌了兩口，酒水順著角淌進脖子裡。
他把短刀從腰後出來，用袖子了刀刃上的灰。
趙老四就站在三步開外看著他，將兩手攏在袖子裡，臉上掛著那種悉的笑。
“張了？”
“不張，就是想壯壯膽，”不死鳥又灌了一口酒，然後抹了抹，“道長，那老秀才家裡就他一個人？”
“就他一個人，妻子死了好幾年了，兩個兒子在外頭做工，逢年過節才回來一趟。”
趙老四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怎麼，怕殺錯人？”
不死鳥嘿嘿一笑，他把酒壺塞回腰間，然後拍了拍刀柄。
“哪兒的話，俺就是想著如果家裡有旁人，多砍兩個會不會也算功勞。”
趙老四聽了這話，笑容總算真了幾分。
“行，時辰差不多了，”他偏頭衝後的大漢努了努，“帶他去。”
不死鳥跟著大漢走出窯口，冷風兜頭蓋臉地吹過來。
他了袖口暗袋裡藏著的那幾包藥——那是他特意用來應對此次事件的殺手鐧。
他腳步不不慢地跟在後面，大漢走在前頭悶聲不吭，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鄰村的廓在夜中慢慢浮了出來。
大漢往前指了指，聲音很低道：“就前面那排，第三間。”
“你去辦，我在這兒等你，別磨蹭。”
不死鳥應了一聲往前走，走出五六步之後，他忽然回了下頭。
“大哥，萬一那老頭反抗呢？”
大漢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個老秀才能有什麼反抗，你一刀下去就完事了。”
不死鳥轉過頭，角在夜裡勾了一下。
他握了刀柄，朝那間土屋走過去，腳步聲漸漸的在夜裡散去了，而他另一隻手已經無聲無息地開了袖口暗袋的封口。
土屋在月底下顯出一個模模糊糊的廓，屋頂上長了一層野草，這屋子看著建了有些年頭了。
不死鳥走到屋前停下腳步，他回頭看了一眼，大漢的影還杵在遠的土坡上，從遠看是黑乎乎的一坨，雖然看不清表，但不死鳥覺肯定在盯著他。
他攥了攥袖口裡那包末，然後彎下腰，捂著肚子悶哼了一聲。
那聲悶哼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土坡那邊。
那大漢果然喊了一句：“哼哼唧唧的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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