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被這句話刺的心裡難,面慘白,張了張:“小姐,奴婢不想……”
安如夢豁然起:“你不想,難道你想嫁給一個馬伕,還是一個小廝?”
“張高寶好歹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掌印太監,手握廷權柄。”
“你跟了他,哪怕只是對食,也能過上錦玉食的日子,總好過在這破屋子裡,凍死死。”
梅香淚水湧出,撲通跪倒:“小姐!奴婢自小跟著您,從無二心,求您……求您別把奴婢往火坑裡推!奴婢怎麼能嫁給一個太監呢?”
“太監也是人!”安如夢聲音陡然拔高,“你以為我願意?可如今父親失勢,張高寶對安家已生嫌隙,若再不設法挽回,安家就真的完了!”
俯,抓住梅香的手臂,力道大得驚人。
“你在張高寶邊,便是安家的眼線,你好好伺候他,討他歡心,若有機會隨他回京,他定會給你名分。”
“對食雖不好聽,可你從此便是人上人,再不必為奴為婢!”
梅香渾發抖,哭得幾乎窒息:“小姐……奴婢不願……奴婢寧願一輩子伺候您……”
安如夢冷笑,甩開的手。
“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我自己都朝不保夕,拿什麼保你?你的賣契還在我手裡,我若將你發賣出去,你猜你會被賣到什麼地方?窯子?還是哪個深山老林給老做填房?”
梅香癱在地,如墜冰窟。
安如夢蹲下,聲音又下來,輕輕地幫梅香將髮攏去耳後。
“梅香,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何時虧待過你?這次,就當是我求你了。”
“你去張高寶那兒,好好伺候他,若能得他信任,將來安家東山再起,我定不會忘了你的功勞。”
說罷,又去梅香臉上的淚。
“到時候,我給你了奴籍,尋個好人家風風嫁出去,再給你備一份厚厚的嫁妝。如何?”
威,利,兼施。
這是安如夢慣用的手段,梅香從前幫著安如夢用這個辦法害了不人,而現在,居然到了。
梅香仰頭看著安如夢。
燭下,主子的臉依舊麗,卻著一從未見過的瘋狂。
良久,閉上眼,淚水從眼角落。
“奴婢……遵命。”
安如夢終於出笑容,將扶起:“好梅香,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走到妝匣前,裡頭只剩幾支素銀簪子。
挑了一支最緻的,在梅香髮間,還允許梅香穿的裳。
“梅香,你看你多漂亮。”安如夢拽著梅香,讓看鏡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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