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
肅晨起，站在窗子邊，竟看見一隻麻雀落在窗臺上。
這寒災已經持續了半年之久，難得見到尋常生靈，竟還有麻雀，真人意外。
就在這時，心腹快步走來，拱手稟奏：「大人，我們的人得到訊息，穆楓喬裝打扮，混在商隊裡出關了。」
肅捻了一點魚食扔在地上，見那麻雀去啄。
他漫不經心地問：「他去北梁了？」
心腹點頭：「大人英明，他確實是去了北梁，先前他與北梁人通訊，此番不知達了什麼說法，人帶走了。」
肅忽然說：「殺了。」
心腹抬首不解，卻見肅指了指地上正在啄魚食的麻雀。
那麻雀生的極小，在寒災中不知怎樣艱難求生活下來的。
但肅這麼吩咐，心腹雖不解，還是當即拔劍。
噌的一聲，麻雀來不及發出一聲，就首異，倒在泊裡。
肅這才慨地說：「所以啊，不小心的人，就會有這樣的下場，惡劣的環境裡，更要當心那些出來的援手，不是嗎？」
心腹跟著點頭。
肅呵呵地笑了，眼神顯得格外森。
「皇上代我們辦的事，很快就能辦好了，說不定，還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
京城，書房。
炭火燒得正旺，皇帝坐在案後，手裡著一份奏摺。
殿門敞開，進來一點風雪，大太監領著一個影進來，對方跪了下來。
「草民叩見陛下！」
皇帝抬眸，目卻落在殿中跪著的那人上。
郭榮跪在地上卻腰背直，像一株經年累月的松柏。
他上穿著尋常百姓的布衫，與這金碧輝煌的書房格格不。
皇帝呵呵一笑，放下了手裡的奏摺，一雙鷙的眼睛盯著他。
曾經的林軍統領，先帝跟前最信任的人之一，如今這打扮，好似真的是一個開武館的尋常老頭。
「郭榮，你與朕如此絡，何必多禮，起來說話吧。」
郭榮叩首：「草民不敢，草民跪著回話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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