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翻下馬,快步趕了過去。
許鳴玉坐在丹陛下的臺階上,雙手搭在膝頭,低著頭,一不。
他上的輕鎧甲冑沾滿了跡,臉上也有幾道乾涸的痕。
待蕭賀夜靠近了,才認出是許鳴玉。
“靖央呢?”蕭賀夜問。
許鳴玉沒有,也沒有說話,像一尊石像。
蕭賀夜聲音沉了幾分:“我問你,靖央在哪兒?”
許鳴玉終於抬起頭。
那張年輕英俊的面孔上,面無表,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所有的緒。
他看著蕭賀夜,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許鳴玉!”蕭賀夜的聲音驟然拔高。
許鳴玉忽然站了起來。
他一拳狠狠地砸向蕭賀夜的面門!
蕭賀夜側頭避開,抓住他的手腕,許鳴玉的另一拳直奔他的口而去。
蕭賀夜立即後退半步,格擋住這一拳,反手扣住他的雙臂,將他按在原地。
“你幹什麼!”蕭賀夜低喝。
許鳴玉掙了幾下,沒掙開,腔裡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你娶阿姐的時候,不是答應過會保護好嗎!”
“你怎麼讓一個人進了京城!你怎麼能讓一個人!”許鳴玉的眼睛通紅,像是要滴出來,“那些人說弒君,說殺了皇帝和長公主。”
“滿地的首,被多人圍攻過,你那個時候在哪裡!”
“你不是丈夫嗎?你為什麼沒有保護好!”
蕭賀夜沒有說話,卻緩緩鬆開了手。
如果,許鳴玉再朝他打來,他不會再阻攔。
許鳴玉說的沒錯,他沒有保護好許靖央。
是他的錯。
但是,許鳴玉也沒有再手。
他的膛劇烈起伏著,像一頭被困住的。
漸漸地,他的力氣一點一點地洩了,肩膀垮下來,頭低下去,聲音也從嘶吼變了喃喃,些微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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