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道影從驛館掠出，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皇站在窗前，朝外看了一眼，反手將面重新戴上。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青崖推門進來，後跟著侍衛統領。
“陛下。”侍衛統領單膝跪地，抱拳道，“末將等人追出去數百步，那黑影輕功極好，消失在東邊的山林中，末將搜遍了附近，沒有發現可疑之人。”
皇沒有回頭，聲音淡淡的：“嗯。”
青崖看了侍衛統領一眼，侍衛統領繼續道：“末將已經加派人手，今夜會在驛館四周加強巡邏，請陛下放心，另外，還請陛下不要獨自出門，以防萬一。”
皇微微側過頭，面下的眼睛看不出什麼緒。
“我們來大燕是做客的，為了一個黑影，不必大干戈。”
“是，末將明白。”侍衛統領叩首，起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驛館東邊的山林中。
一道黑影在山石間縱躍，幾個起落便掠上了半山腰。
月從雲層的隙中出來幾縷，照在山脊上，勾勒出一道高大的影。
那人負手而立，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玄的大氅被山風吹得獵獵翻卷。
月一寸一寸地上他的面孔。
眉骨高而鋒銳，薄眸深邃如淵，鼻樑高，薄抿。
是蕭賀夜。
黑影在他後落下，單膝跪地，低聲音：“王爺。”
蕭賀夜沒有回頭，聲音沉冷：“看見了嗎，到底是司天月，還是別人？”
黑羽垂首：“回王爺，卑職只匆匆看了一眼，那皇即便進了屋子，也許久沒有卸下面。”
“再加上守衛森嚴，故而，卑職只能極快辨認，那張臉……不像昭武王，確實更像北梁大公主司天月，而且，臉上有疤痕。”
蕭賀夜的眉頭微微皺起。
“疤痕？”
“是，從下頜延到耳側，像是被什麼利劃傷的，不過線太暗，卑職看不太真切。”
蕭賀夜沉默了。
山風從他後吹來，掀起大氅的一角，更顯得形巍峨如山。
黑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王爺，前不久穆中將託人寄來一封信，說得到訊息，昭武王可能去了北梁養傷，目前大機率在北梁的墨州一帶。”
他抬起頭，看著蕭賀夜的背影：“王爺可要修改行程，不回京城，而是去墨州看看？”
蕭賀夜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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