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未難得有不著頭腦的時候。
陸奎跑到永昌侯府來找,這可真是稀奇。
就算是因為賴氏挨板子的事想出氣,也該私下裡找才對,怎敢登門來找晦氣?
永昌侯看了眼蘇婧,之後才轉向陸未,詢問的想法,“阿,你要見嗎?”
陸奎畢竟是陸未的生父,孩子已經這麼大了,有自己的思量,在這方面,他尊重陸未的決定。
“既是要事,那就見見吧。”陸未神如常,不辨喜怒。
倒要看看,陸奎的十萬火急到底有多急。
永昌侯點點頭,吩咐管家,“請陸將軍進來。”
不多時,陸奎匆匆趕到。
還未進正院,就看到諸多朱侍分列道旁,四爪蟒紋旗隨風而,將整個侯府籠一片天家威儀之中。
當初榮立戰功歸來,陸奎是進宮的封賞,還從來沒在宮外見過這麼大的宣旨陣仗,可見此聖旨的容一定非同小可。
進到正院,見正在擺香案,證明還未開始宣旨,陸奎鬆了口氣,上前向太子見禮,之後又轉向永昌侯。
永昌侯面黑沉,態度冷淡得甚至有些不客氣。
他一回來就聽說了城門口發生的事,儘管陸奎老母捱了懲,可自家夫人也是實打實的了委屈,自然給不了陸奎好臉。
其他人因為陸未以前在將軍府了委屈,見到陸奎也都垮著臉。
恰在此時,衛時月攙著蕭東霆疾步走來。
來的路上,蕭東霆踩到灑水凝冰的臺階摔了一下。
他是摔疼了,衛時月是嚇壞了,倆人臉都有些不好看,加上怕耽誤宣旨,故步伐急促。
陸奎再次覺得自己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陸未一回京,太子就聲勢浩大的帶來了聖旨,必然與胡人有關,蕭家人又都是這個表,可見這聖旨肯定是來收拾永昌侯府的。
來了來了,永昌侯府要倒黴了。
陸奎住心底的雀躍,等禮節周到的見完禮,最後才走向陸未,裝出痛心又無奈的樣子,拿出一紙文書遞過去。
“這是斷親書。”
此話一齣,全場皆驚。
陸奎沉聲一嘆,“陸未,你既隨母改他人門庭,陸家宗祠便供不得你這盞燈了。你的姓名已自族譜除去,斷親書在此,往後婚喪嫁娶榮辱生死,皆與陸氏無涉。至於你以往犯下的那些忤逆狂悖之行……罷了,不提了。”
幽沉的目看向陸未,又用餘帶了下旁邊的太子,言下之意是我給你留著臉呢,你最好識趣一點莫做糾纏,否則我就當著太子和蕭家人的面都給你抖出去。
陸未沒看到他的暗示。
正忙著檢查斷親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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