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橋對面一幢十八層的商用公寓樓中,一個趴在三樓臺邊上的矮瘦男人忽然拿下遠鏡,驚喜地往屋裡道:
“磊叔,又有羊來了!”
“又有羊來了?!”
三個男人從房裡出來,為首的壯中年男人一把奪過遠鏡,對著橋對面看了一會,放下遠鏡,忽然兜頭就是一掌,把矮瘦男人扇到牆上:
“你個頭的羊!”
“你腦子裡塞的都是屎啊!近百個人的大團隊也能羊?到時是我們收他們保護費,還是他們收我們保護費?”
“你是不是嫌這兩天過得太安樂,想去作死啊!”
矮瘦男人抱頭在角落,磊叔踢了兩腳,覺得沒趣,罵兩句人頭豬腦,對旁邊的侄子道:
“跟你弟說,別攔人,那幫人不是善茬!”
他侄子應了一聲,趕下去了。
磊叔拿著遠鏡看了會兒,嘆了口氣,“這兩天出來的人一批比一批厲害,買賣越來越難做了。”
他抹抹滿是油汗的額頭,有點不放心:
“不行,我得下去看看。”
……
從七天前遊戲啟用開始,整個深市就變了一個巨大的狩獵場,怪獵殺人類,人類也狩獵怪,死亡每一秒都在這裡上演。
人口上千萬的繁華大都市,在幾天之,變一座人間地獄。
道路上不時可見人類殘和搏鬥留下的痕跡,道路兩邊的建築不是大門鎖,就是完全開著,裡面一片狼藉,蒼蠅伴隨著惡臭遮天蔽日地飛起。如同一團團黑雲。
團隊一路所見的活,大多是怪,偶爾見到倖存者,對方看到這麼多人,遠遠就飛快避開,不敢在這麼多人面前顯行跡。
顯然,隨著城市的淪陷。人類用幾千年建立起來的文明秩序也在一夜之間崩潰。
毫無人氣的城市。荒蕪悽清路面,骸橫陳的景象,看得眾人心沉悶。
即使沒有令。也沒人有說話的心,所有人只顧悶頭趕路,期盼今早抵達目的地。
直到走過江大橋,想到終點就在眼前。眾人一路上沉鬱的心也不由開闊起來。
小閻憋得狠了,見眼前視野開闊。寬達五十多米的路面上沒有怪,低低開口道:
“……我記得過了這座橋,是一個城中村,好像四里吧。這個村的人淳樸。我還來過——”
“誰!”
顧易發忽然看向公路中間的綠化帶,警惕地低喝。
綠化帶中沒有靜。
但隨著顧易發喝破,眾人已經能覺到裡面窺視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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