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劉靜怡的眼神中不由多了幾分讚許。
沈晚終於明白為什麼老師總偏學習好又努力的學生了,這種發自心的熱,比任何天賦都珍貴。
兩人隨口聊了幾句,劉靜怡還問了沈晚幾個自己看醫書後不解的問題:"沈顧問,《傷寒論》裡說'太病,發汗不解,其人仍發熱',為什麼不能用麻黃湯了?還有這個'但頭汗出'到底是虛證還是實證啊?"
沈晚聽完笑了,隨手拿起一甘草在桌上比劃:"這就像燒炕,火太旺把柴禾燒了,這時候再添柴反而壞事……"
三言兩語就把複雜的醫理講得生明白。
劉靜怡聽得眼睛發亮,頓時覺醍醐灌頂:"原來如此!我琢磨了好幾天都沒想明白!"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沈晚還以為來病人了,拍了拍手上的藥:"看病嗎?請進。"
抬頭卻看見是上次在走廊裡遇到的陳珍。
沈晚連忙請進來:"大姐,你怎麼來了?和你前夫離婚了嗎?"
陳珍側臉上有個淡淡的掌印,顯然不是新傷,估計得一兩天了。
沈晚看見後眸冷了冷:"怎麼?他打你了?是不是反悔不和你離婚了?"
陳珍了臉,連忙笑著搖頭:"沒有,我們倆已經離婚了。兩個閨歸我,護工費沒,家產我也分了一半。這掌是他惱怒打的,不過沒事,也算是把我們夫妻十年的分都打散了。"
沈晚聽到陳珍順利離婚,替鬆了口氣,但隨即又開始擔心,無論哪個年代,離婚帶娃的人都不容易:
“大姐,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陳珍從布包裡掏出個紅本本:"我報名了夜校的會計班!以前在廠裡就管過賬,考個證就能去信用社上班。"
沈晚聽到陳珍對自己的未來有規劃,欣地點點頭:"那還好的。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你上次幫完我,連個名字都沒留下就走了,"陳珍不好意思地手,"我去找那個保衛科的同志打聽你的名字,才知道你就在醫院上班。上次的事真要謝謝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沈晚擺擺手:"沒事,我也是皮子而已。但你能聽進去並且真的做出改變,這才是最難得的。"
陳珍激道:"對了!我這次要給你送個東西。"
說著又從布包裡掏出一卷紅綢,是面錦旗!
紅底黃字的錦旗唰地展開,上面工整地繡著:"醫者仁心解病痛,俠肝義膽護公正"。
"不是值錢的東西,"陳珍不好意思地抿,"但我看那些醫生的辦公室裡都掛著滿滿一牆錦旗,所以我也繡了一面,沈同志,你一定要收下!"
沈晚看著這面針腳細的錦旗,心裡暖融融的。
外面路過的人看見有人送錦旗,紛紛停下腳步圍觀,畢竟送錦旗就代表醫高明、醫德高尚。
有些病人看見沈晚這麼年輕就收到錦旗,心中不免懷疑,拉著旁邊的護士小聲問:"唉!這小大夫真這麼厲害?別是托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