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完後，沈晚沉片刻，說道：“傷口理得還算及時，目前看沒有染的跡象，這是好事。神經和的恢復需要時間，後續積極配合治療和康復訓練非常重要。”
斟酌著用詞，最終還是把“可能會留下後症”這句最殘酷的話暫時嚥了回去，不想在顧戰剛醒、緒還不穩定的時候給他太大的打擊。
顧戰衝周英投去一個故作輕鬆的笑容：“我就說吧，我皮糙厚，真沒什麼事，你別擔心了。”
周英看著他強撐的樣子，心裡發酸，勉強扯了扯角，算是回應。
顧戰又看向霍沉舟，語氣帶著歉意：“團長，我這傷恐怕還得養段時間，部隊裡的事，我暫時怕是幫不上忙了，給您添麻煩了。”
霍沉舟難得語氣溫和：“現在你好好養傷是最重要的，其他不用你心，都有安排。”
顧戰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事，咧一笑：“團長，你突然對我這麼溫，我還不適應的呢，覺比挨槍子兒還讓人發。”
他這話把病房裡的幾人都逗笑了，連一直愁眉不展的周英也忍不住彎了彎眼睛，凝重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不。
接下來一週，周英鐵打不地來醫院照顧顧戰。
每天早早起來熬了小米粥或者骨頭湯帶來，一勺一勺耐心地喂他；下午會打來溫水，擰乾巾幫他臉、手；閒下來就坐在床邊，陪他說話解悶，或者讀讀報紙。
有時候顧戰看著忙前忙後，眼底帶著疲憊卻依舊堅持的樣子，心裡既又過意不去，幾次三番想讓別這麼辛苦，回去好好休息。
但周英每次都不同意，態度堅決。
在這種日復一日的悉心照料和陪伴中，顧戰看著的眼神，從最初的激和客氣，漸漸多了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和。
兩人之間的相，也多了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和若有似無的曖昧愫。
這天下午，周英照例給顧戰洗上，方便他清爽一些。
當小心翼翼避開傷口，用溫熱的巾拭到他結實的膛和腹時，指尖不經意到他溫熱的皮，兩人都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一般，作同時一頓。
顧戰古銅的臉頰瞬間泛起不易察覺的紅暈，結不自然地滾了一下，眼神飄忽不敢看。
周英更是連耳都紅了，拿著巾的手僵在半空，心跳如擂鼓。
猛地站起，結結地說：“我、我先去趟廁所！”
說完幾乎是小跑著衝出了病房，留下顧戰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著天花板，口起伏，心裡一團，卻又帶著一說不清的甜意。
這些天，顧戰一直捫心自問，自己對周英到底是什麼。
但是現在他已經確定了，他喜歡周英。
他的靠近，會因為的而心跳失序。
他想著，等一會兒周英回來了，他就鼓起勇氣，把這份剛剛釐清的心意告訴。
正想著，病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顧戰沒看清來人，只以為是周英回來了，聲音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笑意，開口道：“你回來了？”
門口沒有回應。
顧戰不免有些疑，抬頭去，卻看見站在門口的是一白大褂、臉冷淡的林怡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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