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志勇眼見顧戰毫沒有鬆口幫他引薦的意思,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恭敬也掛不住了,語氣不由得帶上了幾分不忿:“營長!人往高走,水往低流,我想往上爬又不是什麼錯!現在您傷著,全軍區都傳遍了,說您這胳膊好不了了!那您這個位置遲早都得有人代替!
我跟了您也好幾年了,論能力、論資歷,我自認不差!為什麼就不能是我?如果您這次肯幫我引薦,拉我一把,這份我丁志勇一定記著,以後絕對忘不了您的好!”
顧戰被他這番厚無恥、急不可耐的話氣得口劇烈起伏,牽扯到傷口傳來一陣刺痛,臉都白了幾分。
他右拳緩緩握,正要開口,病房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丁志勇被這靜嚇了一跳,轉頭看見端著一個保溫桶、臉冰冷如霜的周英站在門口,顯然剛才的話全被聽了去。
他心頭一慌,連忙出一個笑容:“周、周同志……”
周英面若寒霜:“丁志勇,顧戰的傷還沒板上釘釘說好不了呢,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來要位置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丁志勇臉上先是閃過一被穿的愧,但隨即又破罐子破摔道:“周同志,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這怎麼是要位置?我這是為了營裡的工作考慮!顧營長傷得重,短時間肯定無法履行職責,營裡這麼多弟兄,訓練、任務,總得有人牽頭負責吧?我這勇於承擔責任!”
周英聲音更冷:“責任?我看你這是想趁機攬權,你真是沒有一點戰友分,眼裡只有自己,你這樣的人就算再在部隊待幾年,也比不上顧戰。”
丁志勇被周英的話刺激的臉青白替,知道再待下去便是自取其辱,只好悻悻地扔下一句“不可理喻!”,便灰頭土臉地匆匆離開了病房,臨走前還不忘把剛才帶來的蘋果和罐頭帶走。
顧戰看著一心為自己說話、氣得臉頰通紅的周英,再對比剛才丁志勇那急功近利的臉,心中剛才因被背叛而湧起的憤怒和冰涼,瞬間被一巨大的暖流所取代。
顧戰低頭,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等丁志勇離開後,周英沒好氣地把門重新關上,裡還不忘憤憤地說:“什麼東西!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虧你以前那麼照顧他!以後他再來,直接拿掃把轟出去!”
轉頭看見顧戰低著頭,角卻勾著一抹笑的弧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笑?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也不知道生氣!”
顧戰抬起頭,眼裡的笑意更深,目灼灼地看著:“我不是在笑他,我是在高興有你這麼護著我。英,有你在,真好。”
顧戰鮮說這樣直白又帶著依賴的話,周英先是一怔,隨即臉頰不控制地泛起紅暈,連耳都染上了一層薄。
有些慌地垂下眼睫,掩飾般地手去擰開保溫桶的蓋子,裡小聲嘟囔著:“、說這些沒用的,快吃飯!”
舀起一勺溫熱的、熬得爛噴香的米粥,仔細地吹了吹,確保溫度適宜了,才小心翼翼地遞到顧戰邊。
顧戰順從地張開,一口一口將喂到邊的飯菜全部吃了下去,目卻始終溫地落在上,彷彿吃的不是普通的飯菜,而是什麼稀世的甜佳餚。
......
最近霍沉舟回家越來越晚,問他就是在忙部隊新引進的一套通訊指揮系統的除錯和適應訓練,這是上級非常重視的專案。
沈晚本來沒在意,結果這天周英來家裡看,閒聊時突然提起:“晚晚,你們家霍團長最近忙的吧?”
沈晚一邊整理藥材一邊隨口應道:“好像是有點忙,說是通訊系統那邊的事,忙得晚上都沒時間回家吃飯了。”
周英抱起胳膊:“我聽我爸說,最近部隊裡來了一個從國外留學回來的通訊工程師,蘇什麼來著……反正是專門來協助霍團長他們搞這個新系統除錯的,據說技很厲害。”
沈晚手上作沒停,神如:“這個沉舟倒是沒細跟我說。但既然是工作需要的專家,忙一點也正常,都是為了部隊建設,我們家屬應該理解支援。”
周英嘖了一聲:“我聽說,那個工程師經常一個人去霍團長的辦公室彙報工作,一待就待好幾個小時。而且長得還漂亮的,雖然比你是差點吧,但是氣質獨特,是那種有學問的洋氣……”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了。
沈晚有點好笑地看著:“英,你今天怎麼了,說話奇奇怪怪的,拐彎抹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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