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兆林一直對他很滿意,覺得這個兒子雖然格稍顯溫吞,不夠銳意進取,但守足矣,足以將裴家醫館穩妥地傳承下去。
其實裴兆林不是沒擔心過,萬一有一天,沈家那邊反悔,或者那個被送走的兒上門尋親,真相大白,裴遠戈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並非他們,會作何反應。
但是他們這麼多年對裴遠戈傾注的心和疼不是假的,裴家能給遠戈的,是沈家那個農村家庭永遠無法企及的地位和財富。
遠戈是個聰明懂事的孩子,應該知道怎麼選。
就算真有那麼一天,事捅破了,為了裴家的聲譽和醫館的未來,他也一定有辦法穩住遠戈,讓他繼續安心做裴家的繼承人。
畢竟,脈固然重要,但多年的養育之恩和看得見的前程,分量更重。
“遠戈,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家了。我瞧著孫家的姑娘就很不錯,孫家與我們裴家是世,那孩子自小也是學醫的,溫婉,與你正是門當戶對。若是兩家能結秦晉之好,無論在醫流還是生意往來上,都能互相扶持,對咱們裴家未來的發展大有裨益。”
裴遠戈聞言,眸微,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複雜的緒,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他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只是順從地低下頭:“婚姻大事,我聽你和媽的安排。”
裴兆林臉上出滿意的笑容,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你能明白我們的苦心就好。行了,那我先去後面書房靜一靜,琢磨幾個方子,前面的事你多費心。”
他所說的書房,是位於醫館後院的一僻靜房間,裡面除了滿架醫書,還供奉著裴家先祖的牌位,是他平日思考重大決策或鑽研疑難藥方時獨的地方。
裴遠戈點點頭,恭敬道:“好的,爸您放心。”一直到晚上,裴兆林也沒有從書房出來,裴遠戈一直安靜地守在外面,將醫館的大小事務都理得井井有條。
這時,裴遠戈看見裴兆林的司機老張拿著一份檔案匆匆走來。
裴遠戈有些好奇,迎上前問道:“張叔,你手裡拿著什麼?”
老張沒多想,隨口答道:“哦,大爺。是先生今天在流會上遇到一個姑娘,好像鬧得不太愉快,讓我去查查的底細。”
“同志?”裴遠戈心中好奇更甚,“張叔,你把這個給我吧,我去給我爸。”
老張想了想,這也不是什麼特別要的機,便把檔案袋遞給了裴遠戈。
裴遠戈接過後,邊往裴兆林的書房走去,邊忍不住好奇地打開了檔案袋。
裡面是幾頁調查資料,記錄了一個名沈晚的同志的生平。
資料顯示如今在東北隨軍,已經結婚生子,但戶籍老家卻是南方。
裴遠戈略看下來,只覺得這履歷平平無奇,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不明白父親為何要特意調查。
等到了書房外,裴遠戈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裴兆林略顯疲憊的聲音:“進。”
裴遠戈推門進去,將手中的檔案袋給正著額角的裴兆林:“爸,張叔剛剛送來的。”
裴兆林“嗯”了一聲,接過檔案袋,隨口問道:“你看過了?”
裴遠戈老實承認:“我就是有點好奇。”
裴兆林也沒有怪他的意思,只是神平淡地出裡面的資料。
結果下一秒,當他看清資料上的容時,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由於作過猛,椅子與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是……是……”他失聲喃喃,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裴遠戈看見父親這樣劇烈的反應,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他:“爸,你怎麼了?這個沈晚是誰啊?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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