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戈看著父親蒼白的臉和握檔案袋的手，心中滿是疑，但見父親態度堅決，只好一步三回頭地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等書房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裴兆林像是被乾了力氣般，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再次出那張資料，目死死地盯著上面沈晚模糊的照片，手指無意識地過照片上那張與妻子年輕時有幾分神似的臉龐。
“原來真的是晚晚……現在竟然也學了中醫，還學的這麼好……終究還是繼承了我的缽嗎……”
他低聲喃喃，語氣複雜，帶著一難以言喻的苦，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苦笑。
如果沈晚此時能聽到裴兆林這番心聲，肯定會嗤之以鼻，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死老頭，想的還！我繼承的是現代沈家博大深的醫，跟你裴家那點固步自封、還重男輕的糟粕傳承有半錢關係？往自己臉上金了！
*
晚上回到家，裴兆林心複雜地把在流會上偶遇沈晚的事和劉靜說了。
劉靜聽到兒的訊息，猛地捂住，眼中瞬間盈滿淚水，聲音抖：“我們的兒……晚晚？、結婚了？還有了孩子？”
裴兆林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慨，彷彿沈晚的就是他脈的必然：“嗯。終究還是繼承了我的缽，變得很優秀，你不用擔心了。”
他只將沈晚的才華歸功於裴家脈。
劉靜抓住他的袖，淚水滾落：“兆林，我能不能去見一面？就一面！我保證不打擾，遠遠看一眼就好……”
裴兆林皺起眉頭，斷然搖頭：“胡鬧！現在住在東北，這次流會一結束就會離開滬上。事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何必再橫生枝節？沒必要再見了。”
他擔心一旦相見，局面會失控。
劉靜不再說話，只是無力地鬆開手，跌坐在椅子上，用手帕捂住臉，抑的啜泣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這時，房門外正準備進來送安神茶的裴遠戈，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僵立在原地，臉瞬間煞白。
如果那個沈晚的，才是爸媽的親生兒……
那他是誰？
*
第二天，裴兆林出去後，裴遠戈找到獨自在房中垂淚的劉靜，關上門：“媽，我昨晚都聽到了。那個沈晚，才是你們的親生兒，對嗎？”
他盯著劉靜，不放過臉上任何一表：“那我是誰？我從來沒聽說過，您當初生了兩個孩子。”
劉靜猛地抬頭，看著面前這個養育了二十多年的兒子，臉慘白，眼淚瞬間又簌簌地掉下來，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裴遠戈見這般反應，心中那最後一僥倖也徹底熄滅，他拳頭悄然握，聲音沙啞地追問：“所以我本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對嗎？”
劉靜被他通問得無可逃，只能泣不聲：“遠戈……我的兒，你別這麼想！這些年我們對你的心，你難道覺不到嗎？我們悉心培養你，把你看得比眼珠子還重，你和我們的親生兒子沒有區別啊！”
“沒有區別？”裴遠戈向後退了一步，眼底充滿了被欺騙的痛苦和迷茫，“那我是誰？我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
劉靜慌地搖頭，眼神閃躲：“不，不能說的，你爸他不會同意讓我說的……”
裴遠戈看著這副模樣，心頭湧起一悲涼和決絕，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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