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夾起來嚐了一口，魚細，魚鱗確實已經蒸得糯，帶著一特殊的油脂香氣，鮮得很。
裴婷婷又給霍小川夾了一隻高橋鬆餅，鬆餅烤得金黃，層層起，上面撒著芝麻，看著就人，霍小川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外皮脆，裡面是細膩的豆沙餡，甜而不膩。
“好吃嗎？”裴婷婷笑眯眯地問。
霍小川使勁點頭，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好吃！”
接下來的菜一道一道上來，草頭圈子裡的圈子燒得爛味，草頭碧綠鮮；蝦子大烏參濃油赤醬，烏參糯彈牙，蝦子鮮香；八寶辣醬香辣開胃，各種食材切小丁炒在一起，口富；醃篤鮮湯白，鹹鮮和春筍的滋味都燉進了湯裡，喝一口從胃裡暖到心裡。
裴婷婷不停地招呼他們：“堂姐，你嚐嚐這個圈子，不？……姐夫，這個烏參好吃，你多吃點……小川，再喝口湯，別噎著……”
吃飯的間隙，裴婷婷好奇地問：“姐夫，你在部隊是什麼級別啊？”
霍沉舟：“團長。”
裴婷婷眨眨眼睛，對部隊那些級別其實不太清楚，什麼師長旅長團長的一聽就暈，但“團長”這倆字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你年紀又不大，這麼年輕就當團長了，好厲害！”由衷地讚歎，“我堂姐也那麼厲害，你們倆真是般配。”
沈晚喝了口湯，有些好奇地問：“你沒上大學嗎？”
裴婷婷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淡了淡，低頭拉了一口飯，才開口：“沒考上。”
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自嘲：“我腦子笨，唸書不行，高中畢業考了一年沒考上，第二年復讀又沒考上，我媽說我不是那塊料，就別浪費錢了。反正家裡也不需要我掙錢，讓我在家待著，學學怎麼當家，以後找個好人家嫁了就行。”
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聽著輕鬆，但眼底還是閃過了一落寞。
吃完飯，裴婷婷招來服務員結了賬，出了門，外頭的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街上的人了許多。
裴婷婷挽著沈晚的胳膊，興致地說：“堂姐，這會兒百貨公司還沒關門呢，要不咱們去逛逛？滬市的百貨公司可大了，什麼都有，比你們那邊肯定強多了。我給你買幾件裳，再給姐夫和小川也買點東西，難得來一趟，總得帶點什麼回去吧？”
沈晚搖了搖頭，手扶了扶腰：“今天算了，折騰一天了，有點累。”
裴婷婷看了看的大肚子：“哎呀我忘了這茬了，那你快回去歇著，改天咱們再去。”
沈晚點點頭，裴婷婷把他們送到那棟洋房門口，又叮囑了幾句“有事隨時找我”“缺什麼告訴我”之類的話，這才揮揮手走了。
進了屋，霍沉舟把門關上，順手開了燈。
沈晚站在玄關，手扶住鞋櫃，想彎腰把腳上的布鞋下來，但肚子太大了，彎不下去，試了一下，腰上使不上勁，只好作罷。
霍沉舟走到跟前，蹲了下去，他一隻手扶住的小，另一隻手輕輕把鞋下來，完一隻，又另一隻，然後把鞋擺正，放在鞋櫃旁邊。
霍沉舟完鞋，沒站起來，手還託著的小，目落在腳上。
沈晚的腳腫得厲害，腳背鼓鼓的，原本的骨節都看不見了，皮被撐得發亮，一按一個坑，小也腫，比平時了一圈，但是瘦的人，就算是腫了，看著也就是比正常人稍微圓潤一點，不像有些人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
霍沉舟皺了皺眉：“怎麼腫這樣了？”
沈晚低頭看了一眼，倒是沒什麼驚訝的：“懷孕後期都這樣，月份大了，的，氣走得沒那麼順。正常，生完就好了。”
霍沉舟沒吭聲，手還託著的小，拇指輕輕按了按，腫的地方按下去一個淺坑，慢慢才彈回來。
他站起來，扶著往沙發那邊走：“坐下歇著，我給你燒點水，泡泡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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