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沈晚和裴婷婷同時回過頭。
石階上方站著一個年輕的外國人，金黃的頭髮，鼻樑高，眼睛是淺淺的灰藍，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下是條卡其的長，肩上挎著一個黑的皮包，手裡舉著一臺相機，鏡頭正對著們。
他見兩人回頭，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反而笑起來，用不太標準的中文說：“別，這個角度很好。”
說著，又是“咔嚓”一聲。
裴婷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趕把腳從水裡收回來，臉上有點紅：“哎，你幹嘛拍我們？”
外國人收起相機，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對不起，我是攝影師，來滬市採風，剛才那個畫面太了，像一幅畫。我忍不住就拍了。”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名片，遞給們。
沈晚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印著外文，下面有一行小小的中文：托馬斯·懷特，自由攝影師。
托馬斯又笑著說：“如果你們不喜歡，我可以把照片洗出來送給你們，我沒有惡意的，只是覺得那個瞬間太了。”
托馬斯的中文說得好的，就是口音重，每個字都拖著長長的尾音，聽著像在唱歌。
“你是哪國人啊？”裴婷婷問。
“德國人。”托馬斯笑著出一口白牙，“我在滬市待了一週了，這裡很，人也很友善。”
裴婷婷“哦”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著的腳，又想起剛才被拍的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那也不能隨便拍人啊，一點都不尊重人。”
托馬斯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這麼說。
“對不起對不起，”他趕擺手，一臉誠懇，“我真的沒有惡意。在我們國家，街頭拍照是很常見的事，大家都喜歡被拍，我不知道這裡……不太一樣。”
裴婷婷聽他這麼一說，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語氣下來：“反正你以後拍之前先問問人家，不然被人打了都不知道為什麼。”
托馬斯撓了撓頭，虛心接：“謝謝你的提醒，我記住了。”
他站在那兒，下午的斜照在他臉上，金黃的頭髮被風吹得有點，深藍的眼睛笑起來彎彎的，鼻樑高，五極其立，裴婷婷看了他一眼，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洋人還帥的。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溼漉漉的，沾著細沙，就這麼著站在石階上，實在不太雅觀，想穿鞋子，可腳還溼著，穿上子肯定不舒服，還會把子弄髒。
正猶豫著，面前忽然遞過來一塊手帕，白的，疊得整整齊齊，邊角繡著一個小小的字母。
裴婷婷抬起頭，托馬斯正看著，笑著說：“腳吧，不然穿鞋子會不舒服。”
裴婷婷愣了一下，臉上有些發燙，“謝謝，不過……這不太好吧，你的手帕我會弄髒的。”
托馬斯搖搖頭，語氣很自然：“沒關係，手帕就是用來用的，這是盡其用。”
裴婷婷被他的發音逗得差點笑出聲，心裡的那點不好意思反倒散了大半，接過手帕，低頭說：“謝謝。”
手帕是棉布的，的，帶著一淡淡的香氣，蹲下，把腳乾淨，這才穿上子和鞋子。
沈晚也從水裡上來了，站在旁邊用自己帶的手帕腳。
托馬斯一直站在旁邊等著，見們都收拾好了，才開口問：“你們住在這附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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