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戰低下頭，聽著團長的話，心中的那點因為打贏而升起的快意徹底消失殆盡，只剩下濃濃的愧疚和後怕。
他確實太沖了，只顧著一時意氣，完全沒考慮後果。
“……團長，我錯了。”顧戰的聲音低啞，帶著真誠的悔意。
霍沉舟沒說原不原諒他，只是把人帶到了醫院。
沈晚今天正好在醫院坐診，剛給一位病人開完藥，一抬頭，就看見霍沉舟大步走了進來。
有些驚訝，這個時間，沉舟怎麼會來醫院？
然而，的驚訝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就看見了跟在霍沉舟後，看起來十分狼狽的顧戰，服凌，沾滿塵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角還帶著跡，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沈晚“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快步繞過診桌走過來，目在兩人之間快速逡巡，最後落在顧戰上：“這是怎麼回事？沉舟，顧戰又出任務傷了？”
霍沉舟：“讓他自己跟你說。”
顧戰看著嫂子嚴肅的表，只覺得頭皮發麻，比剛才面對團長時力還大。
他著頭皮從霍沉舟後挪出來，耷拉著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聲音含混不清：“嫂子……對，對不起。我……我剛才和人打了一架……”
沈晚一聽，柳眉倒豎：“打架？！顧戰！你知不知道你的傷還沒好全？！你的左胳膊，我是怎麼叮囑你的？要避免劇烈運和二次傷害！你是不是都當耳旁風了？！”
顧戰被訓得頭更低了，簡直想找個地鑽進去：“……知道。嫂子，我知道錯了，但今天真的是事出有因.......”
沈晚看著他這副狼狽又強忍疼痛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下心頭的火氣，現在不是追問緣由的時候，先理傷勢要。
“行了，先別說那些沒用的。坐下，我看看你的傷。”
顧戰順從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沈晚走上前，先略檢查了他臉上的傷和淤青，問題不大。
然後開始檢查他的左肩和左臂，按了幾個部位，觀察顧戰的反應，又讓他嘗試幾個簡單的活角度。
“嘶——”當沈晚到某個位置時，顧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晚眉頭鎖：“和韌帶有拉傷，關節也有輕微錯位，幸好沒有造嚴重的二次骨折或者韌帶撕裂，但恢復期肯定要拉長了。”
“顧戰，這次算你運氣好！要是真把好不容易長好的筋脈再弄斷了，你這胳膊以後還想不想用了？還想不想留在部隊了？！”
顧戰聽到最壞的況沒有發生，心裡也鬆了口氣，連忙保證：“謝謝嫂子！我以後一定注意！絕不來了！”
沈晚沒接話，轉走到牆角的藥櫃前，從裡面拿出碘伏、棉籤、活化瘀的藥膏，還有一卷彈繃帶。
走回來，準備給顧戰臉上的傷消毒。
顧戰看了一眼旁邊一直沉默佇立、氣低沉的霍沉舟，有些訕訕地開口：“嫂子……要不，我自己來吧？這點小傷……”
沈晚不想聽他說話，直接用棉籤沾了碘伏，準地按在他角的破口上：“行了！你看得見自己臉上、胳膊上的傷在哪嗎？老實坐著別！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打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顧戰被碘伏刺激得齜牙咧，不敢再反駁，只能乖乖坐好，任由沈晚理傷口。
沈晚邊塗藥邊好奇地問：“說說吧，為什麼和人打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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