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完，又幾分試探地問霍沉舟：“團長，我踢丁志勇那一腳可能踢得有點重，他膝蓋估計傷得不輕，會不會引起什麼麻煩？”
他擔心丁志勇傷太重，把事鬧大，影響不好。
“他肯定留不下來了。不是因為你和他的私怨，而是他為副連長，對戰友下黑手，往舊傷上打，這種人不配留在部隊帶兵，我理他會按照紀律條令來，你該的分也跑不了，但他是主責。”霍沉舟似乎知道顧戰在想什麼，給他餵了顆定心丸。
顧戰聽到霍沉舟這麼說，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霍沉舟不再多說，讓顧戰先回家好好休息，自己則要去看看丁志勇的況，並理後續事宜。
沈晚也想跟著霍沉舟去看看。
路上，沈晚回想起顧戰打架的緣由，忍不住蹙眉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部隊裡還能出這種黑心肝的，打架就打架，專往人舊傷上招呼，這是想把人廢了啊？”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部隊也不是鐵板一塊。丁志勇這小子，我以前只覺得他有點飄，鑽營，沒想到心這麼毒，手這麼黑。這已經不是鬧矛盾了，這是下死手。”
沈晚問：“那這種人，部隊一般怎麼收拾？丁志勇這回得挨什麼分？”
霍沉舟哼了一聲，語氣邦邦的：“怎麼收拾？故意傷害戰友，手段惡劣，還帶著打擊報復的質，這放在哪兒都是重罪。按條令，最低也得了這軍裝，滾蛋！嚴重了還得上軍事法庭，吃幾年牢飯，他膝蓋碎沒碎那是他活該，但罰是另一碼事。反正，他這個兵，是當到頭了。”
他這話說的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部隊對這種對自己人下黑手的敗類，那是零容忍，霍沉舟眼裡更不得沙子，這種禍害，必須清除出去。
丁志勇從訓練場被急送到了部隊醫院的外科。
此刻他正躺在急診觀察室的病床上，右膝蓋已經用夾板做了臨時固定，但腫脹得厲害，疼得他臉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幾個平時跟他走得近的戰士圍在床邊，氣氛有些抑。
霍沉舟和沈晚趕到的時候，正聽見丁志勇齜牙咧地對著一個醫生嚷嚷：“哎喲！輕點！大夫，我這是不是斷了？以後會不會瘸？我這可是被人故意踢的！你們得給我出個詳細的傷鑑定，我要告他！”
圍在旁邊的戰士看見霍沉舟進來，立刻噤聲，下意識地退開幾步，讓出了一點位置。
丁志勇也看到了霍沉舟，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臉上立刻堆滿了痛苦和委屈：“團長！團長您可算來了！您看看，您看看顧戰把我打什麼樣了？我這怕是要廢了，團長，就算顧戰是您帶出來的兵，跟您關係好，您這次也不能再包庇他了吧？”
霍沉舟走到床邊，目冷淡地掃過他腫脹的膝蓋，臉上沒什麼表，聽到丁志勇這番話，他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帶著冷意的弧度。
他沒有立刻回答丁志勇的指控，而是問旁邊的醫生：“醫生，他的傷怎麼樣？”
醫生謹慎地答道：“霍團長，初步檢查，右膝髕骨已經骨折了，韌帶也有嚴重損傷，況需要拍片進一步確認，傷勢確實不輕。”
沈晚站在霍沉舟側，目掃過病床上丁志勇的右膝。
憑的經驗判斷，醫生的說法八九不離十，這膝蓋就算接好骨頭、修復韌帶，功能也必然大影響，別說高強度訓練，以後天下雨恐怕都夠他的，走路能恢復正常就不錯了，落個終病是大機率事件。
霍沉舟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他才重新看向病床上正用期待和憤恨織眼神盯著他的丁志勇，“丁志勇，你確定，要告顧戰？”
丁志勇被霍沉舟這突兀的反問問得一愣，隨即忍著疼，強撐著底氣說道：“團長！你都看見了，是顧戰把我傷這樣的！他下手這麼狠，難道不應該到分嗎？我要向上級反映，嚴懲顧戰。”
霍沉舟聽著他這番厲荏的指控，非但沒有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讓人看了心裡發寒：“告他？丁志勇，你以為在場的，都是瞎子、傻子，看不出你那點心思？”
“是你，先對顧戰出言不遜，挑釁侮辱，是你，主提出單挑，更是你，在手過程中，招招衝著顧戰過傷的左肩和要害去，抱著什麼心思，你自己最清楚，不就是想借機徹底廢了他，好遂了你一直以來的心思嗎？”
丁志勇被霍沉舟這番話中心底最暗的算計，臉瞬間變得煞白，眼神慌地閃爍，“我沒有，我那是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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