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拉住的手，手還是有些涼，低頭仔細端詳小丫的臉蛋，雖然依舊瘦弱，但原本灰敗的氣已經褪去，兩頰出些許健康的紅潤，眼神也明亮有神了許多，咳嗽也減輕了。
沈晚笑著了小丫的頭髮：“小丫真乖，看來有好好吃藥，臉好多了。還咳嗽嗎？晚上能睡好嗎？”
“嗯！沈阿姨，我有好好吃藥，雖然藥很苦，但我都乖乖喝完了，咳嗽好多了，哥哥說我是好孩子！”
沈晚雙手一用力，便把小丫重新抱到溫暖的火炕上，用被子把裹好，笑道：“對，小丫是最聽話的好孩子，所以病才好得快。來，讓阿姨再給你把把脈，看看恢復得怎麼樣了。”
這時，王老栓已經手忙腳地從灶間端了一個瓷碗過來，碗裡是冒著熱氣的黃澄澄的蛋茶，上面還飄著幾滴香油。
他有些侷促地把碗遞到沈晚面前，臉上堆著不好意思的笑容：“沈同志，恩人，您快喝口熱的暖暖子，家裡實在沒啥好東西，就還剩幾個蛋，我衝了碗蛋茶，您千萬別嫌棄，趁熱喝。”
沈晚連忙接過碗，手溫熱，香氣撲鼻。
對於這個家庭來說，蛋肯定是最珍貴的營養品了：“王大爺，我怎麼可能會嫌疑蛋茶，正好我有點了，”
說著便低頭喝了一口，說道，“真香，謝謝您。”
把碗放在炕沿上，然後開始仔細地為小丫診脈，脈象比起上次確實平穩有力了許多，浮數之象減輕，表示病氣正在消退，正氣逐漸恢復。
“脈象好多了。”沈晚鬆開手，“病症基本控制住了，接下來就是慢慢調理，把底子補回來。上次開的藥吃完了吧？我今天帶了一些中藥包，應該夠小丫吃一段時間的，還有麥和蛋，都留下來給小丫和柱子補補。”
王老栓的眼眶又紅了，裡不住地道謝：“哎，哎！謝謝沈同志，謝謝，您就是我們爺孫三的救命恩人啊！這藥錢……”
“藥錢的事您就別心了，等小丫徹底好了，再想著還錢。”
一旁的柱子還興地和王老栓說：“爺爺，沈阿姨還想讓我和小丫去上學。”
王老栓聽到這話，猛地一愣，臉上的表從激變了茫然，隨即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上、上學？”
小丫咬著手指，眨了眨大眼睛，跟著重複道：“上學？”
沈晚點了點頭，“沒錯，上學，柱子和小丫一直不上學也不是個辦法，讀書才有出路。”
王老栓聽著沈晚的話，止不住地點頭，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更復雜的緒，“沈同志，您說的對，太對了！還是應該上學，上學才有前途……是我這個當爺爺的沒用，沒本事，讓他們跟著我吃苦……我連飯都讓他們吃不飽，哪還有錢供他們兄妹倆上學啊……”
他聲音哽咽，背脊彷彿更佝僂了。
柱子興地話：“爺爺！沈阿姨說了，有那種福利學校！反正就是國家辦的，專門給家裡困難的孩子上的，不用學費，書本費好像也很！沈阿姨說認識人，可以幫忙打聽打聽！”
王老栓張大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還有不用錢就能上的學校？！這世上還有這樣的好事？”
沈晚見狀，進一步解釋道：“是的，現在國家在普及基礎教育，有些地方有針對困難家庭孩子的政策，或者有一些社會力量辦的公益學校。我回城裡就去打聽一下，看看咱們市或者附近有沒有這樣的學校，或者有沒有針對貧困學生的助學金、減免政策。”
王老栓激得哆嗦，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最後只是攥著柱子的手，一個勁地點頭：“好，好！沈同志，那就太麻煩您了！”
沈晚溫和地笑了笑：“您先別激，我回去就打聽。不過，就算找到了能接收的學校，也需要一些必要的材料和手續。”
頓了頓，看向兩個孩子，“首先是戶口本和份證明。柱子，小丫，他們的戶口……現在是怎麼個況？”
提到這個，王老栓臉上的激立刻被愁雲籠罩，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著手：“唉……沈同志，不瞞您說，這是最難的。柱子和小丫是在他們爹媽沒了之後，我看著可憐，帶回來的。”
“我們老家那邊，山裡，也沒個正經手續，就是村裡人知道，我給他們一口飯吃，也就算我養著了。他們爹媽走得突然，啥證明都沒留下，更別說戶口本了，他們兩個現在在這城裡，算是黑戶。”
沈晚聽了，眉頭也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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