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等人，藥材的病狀拖一天就嚴重一天。
但是要想招工來幹活，還是需要院裡的負責人簽字批准。
於是沈晚只好去找了副院長。沒見過這個新調來的副院長，只聽說是前兩個月剛從別的醫院調過來的。
辦公室裡坐著一箇中年男人，五十歲上下，材發福，最顯眼的是頭頂已經地中海，幾縷稀疏的頭髮被心地梳到一側，試圖掩蓋亮的頭頂。
他臉上乎乎的，眼睛不大，看人時習慣地微微眯起，給人一種明又有些頭的覺。
辦公桌上的名牌寫著：副院長錢有福。
沈晚將藥田目前因排水不暢導致土壤溼度過大、藥材出現病狀，急需開排水和鬆土的況，向錢有福彙報了一遍。
錢有福聽完，不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然後往後一靠，椅子發出“吱呀”一聲響。
他慢悠悠地開口：“哦，照沈同志你這麼說，況還急啊？現在不要安排活，還得招人，臨時工工資、工損耗……這又是一筆開銷啊。”
沈晚雖然覺他這副慢條斯理、算計開銷的態度有些奇怪，但為了藥田，還是耐心解釋道：“是的，錢院長，況確實急，最好今天就能開始工，時間耽誤不起。”
錢有福聞言，放下茶杯，臉上出一種皮笑不笑的表，眼神有些奇怪地在沈晚姣好的面容和上掃了一眼，然後了自己的下：“沈同志，對吧？我聽說過你，搞中醫，搞藥田，很有想法嘛。”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種故作為難的腔調：“不過呢，咱們醫院的經費那也是有限的，每一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我聽說，你之前找人翻那片藥田，就已經花了一大筆錢了。現在這……又要招人、又要排水，這費用……恐怕不太好啊。”
沈晚擰起眉頭，語氣也冷了下來：“錢院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就因為怕花錢，就眼睜睜看著那片藥材毀了不？那些藥材的生長週期和投，還有後續可能帶來的效益，難道不比這點人工費更重要？”
錢有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舊掛著那副令人不舒服的表：“哎，沈同志，我可沒這麼說。你不要著急嘛。”
他攤了攤手，“你看，這藥田的事務，不是一直由你負責嗎？你是負責人，遇到問題，也應該先自己想想辦法，克服一下困難嘛。總不能一遇到事，就手向院裡要錢要人，你說是不是？你先自己想想轍，實在不行，再來找我商量嘛。”
沈晚簡直要被這番推諉塞責、避重就輕的話氣笑了。
看著錢有福那副油鹽不進、算計小利的臉，知道跟他講道理、講責任是沒用了。
“錢副院長，我想你可能沒搞清楚狀況。這片藥田，是軍區首長特批、董建林院長親自牽頭、作為中西醫結合重點專案建立的，它不單單是醫院的一個試驗田，更是部隊後勤藥材供應最佳化的一個試點。”
“如果因為某些人不作為、怕擔責、算計蠅頭小利而導致專案失敗、藥材損毀，這個責任，恐怕不是你我能承擔得起的，我今天來找你，是走正常程式，尋求院方支援。”
“如果你堅持不肯解決，那好，我會直接向董院長打電話彙報況，我還要去問問周首長，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覺得及時排水搶救重要，還是省下那點人工費重要。”
錢有福臉上的假笑終於維持不住了，臉變了變。
他原本只是想拿一下，沒想到上了茬子。
他連忙站起，走到沈晚面前，臉上堆起歉意的笑，出手想要拍拍沈晚的肩膀以示安：“沈同志，你看你，這話說的……別激，別激嘛！”
沈晚見他手，有些嫌惡地往旁邊一躲，避開他的，聲音冷淡：“副院長，你有事說事就行，不用手腳。”
錢有福手尷尬地停在半空，訕訕地收回，乾咳兩聲：“是是是，是我考慮不周。那個……沈同志啊，你別誤會，我呢，是剛調來咱們軍區醫院，很多業務確實還不悉，剛才說話可能有點欠考慮了，你別介意哈。”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先回去。藥田的事呢，我瞭解了，很重要，我這邊儘快研究一下，看看怎麼協調人手和資源，給你解決，好不好？”
沈晚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滿口敷衍的臉，心中冷笑，知道再說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不再看他，只丟下一句：“希副院長能說到做到，藥材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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