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的男人能是什麼好男人？
雖然他自己也是男人，但他真替那個劉建軍覺得丟人！
而且吳桂蘭臉上、胳膊上那些明晃晃的傷痕在那兒擺著呢，誰是誰非，一目瞭然。
年輕警察心裡嘀咕著，語氣也不由自主地緩和了些。
“剛才不是讓你打電話你家屬了嗎？什麼時候能到？”他繼續問道，這次聲音沒那麼衝了。
沈晚長長的睫了一下，“快了。”
小警察看著低垂的睫、白皙的側臉和那子變不驚的氣質，心裡又忍不住嘆：這同志長得可真漂亮，關鍵是人還這麼有膽識，聽那個吳大姐說，人家只是路過，看見劉建軍打老婆看不過去才仗義出手的。長得漂亮心腸又好，手還利索，上哪兒討這樣的媳婦兒去？
沈晚當然不知道小警察富的心理活。
突然開口，聲音略顯沙啞：“有水嗎？警察同志，可以喝點水嗎？”
“有！稍等！”
小警察幾乎是下意識地應道，他立刻轉過，快步走到辦公室角落的暖水壺旁。
吳桂蘭一直張地觀察著，看到小警察的態度明顯轉變，心裡稍微鬆了口氣，看來沈老闆說的話起作用了，警察同志明事理。
很快，小警察就用一次紙杯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熱水回來了。
他先遞給沈晚，語氣溫和：“小心燙。”
然後又遞給吳桂蘭。
吳桂蘭連忙雙手接過，依舊老實本分地小聲道謝：“謝謝警察同志。”
沈晚也是微微頷首：“多謝。”
接過紙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溫熱的水，覺空落落、有些發的胃舒服了一些。
吳桂蘭捧著熱水，看著邊神平靜的沈晚，心裡的愧疚又湧了上來，小聲說：“沈老闆，真是不好意思啊……今天連累你了，還害你進派出所，我這心裡真過意不去。”
沈晚側過頭看向，“連累算不上，路見不平，該幫還是要幫。”
“但是，吳大姐，經過今天這事，你真打算繼續和劉建軍過下去嗎？”
吳桂蘭愣了一下，沒想到沈晚會這麼直接地問這個問題。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複雜而苦的笑容，眼神里充滿了無奈和認命：“都過了半輩子了，孩子也都那麼大了……湊合過吧，還能離咋的？”
“離了婚，我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親戚鄰里也會說閒話……”
離婚，對現在的來講，是想都不敢想的天大難事。
雖然劉建軍很混賬，對家裡沒半點貢獻，但至在外人眼裡，這仍然是個完整的家，吳桂蘭還是個有男人的人，不會傳出什麼難聽的閒話，兩個孩子也不會被嘲笑是沒爹的孩子。
沈晚看著，微微嘆了口氣：“吳大姐，你和他繼續過下去，他一輩子都不會改的，這個家，裡裡外外、老老小小，其實一直只靠你一個人撐著。你以為不離婚，是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但家裡有一個這樣酗酒、暴躁、輒打罵、沒有任何責任的父親，你真的確定，你的兩個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下，能過得開心，能健康長嗎？一個充滿恐懼和暴力的完整家庭，有時候，比一個平靜安穩的單親家庭，對孩子傷害更大。”
吳桂蘭聽著沈晚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心上。
何嘗不知道？只是早已習慣了忍耐，習慣了麻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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