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深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更明白伊萬說的是實話。
沒有對比，就沒有進步，不正視差距，就永遠無法追趕。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頭那點不快，沉聲對沈晚說：“告訴專家，他的話我們聽進去了。我們知道有差距，所以才更需要專家的指導和幫助，請他放心，我們第七師的人，從來不怕承認不足，更不怕學習改進！我們虛心請教，請他不吝賜教！”
沈晚將周衛國這番不卑不、又充滿誠意的話翻譯了過去。
伊萬聽完沈晚的轉述，臉上出一讚許的笑意。
顯然，他對這位部隊首長務實和開放的態度到滿意。
他點了點頭，“放心吧，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幫助你們解決問題的。只要我們坦誠合作，把問題一個個找出來，解決掉，你們的火炮，一定會變得更好，更可靠。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承諾。”
見專家態度如此誠懇，周衛國心裡總算舒服了一點，那被直指不足的憋悶也化為了迎頭趕上的決心。
參觀完測試場，已經到了中午飯點。
遵循專家的意願，沈晚陪著伊萬和安德烈前往部隊的大食堂用餐，周衛國還有急軍務要理，便沒有一同前往。
於是，沈晚便領著兩位材高大、金髮碧眼、穿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的俄國專家，走進了人頭攢、飯菜飄香的一號大食堂。
此時食堂裡已經來了不幹部戰士，正排隊打飯或三五群地坐著吃飯。
沈晚和兩個外國人的出現，立刻引來了無數好奇的目和低聲議論：
“嚯！快看！怎麼還有外國人？”
“聽說是上面請來的俄國專家，搞火炮技的，來給咱們指導的！”
“那霍團長的人怎麼跟他們在一塊兒？還說說笑笑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霍團長的人沈晚同志會說俄語，厲害著呢！部隊的翻譯沒到位，是臨時頂上去的翻譯！”
在眾人或好奇或欽佩的注視下，沈晚神自若地引著伊萬和安德烈走向打飯視窗。
伊萬一走進食堂，就被空氣中瀰漫的、混合著飯菜油脂和麵食香氣的味道吸引了，他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鼻子，臉上出笑容，用俄語嘆道：“好香啊，聞起來就讓人有食慾！”
沈晚微笑著用俄語介紹道：“我們食堂的飯菜比較簡單，但分量足，管飽，今天中午主食有饅頭和米飯，菜有土豆燉紅燒、白菜豆腐條、炒青菜，還有西紅柿蛋湯。你們想嚐嚐什麼？”
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今日食譜小黑板，上面用筆寫著菜名。
伊萬：“每一樣聽起來都很好！可以都來一份嗎？我們想都嚐嚐！”
沈晚答應了，反正周衛國說了招待費用實報實銷：“行，那咱們就每樣都來點。”
“伊萬專家，你們先去找個位置坐下，我打完飯菜給你們端過去。”
伊萬和安德烈點點頭，轉在嘈雜的食堂裡尋找空位。
現在正是飯點高峰，幾乎每張桌子都坐了人，兩人好不容易在一個角落發現一張還有空位的長條桌，連忙走過去坐下了。
桌子對面坐著兩個正在埋頭飯的年輕小戰士，看見兩個材高大、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突然坐到了自己對面，都愣住了，筷子懸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
伊萬看著他們，友好地笑了笑，用俄語打招呼：“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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