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周英眼睛一亮。
楊雪梅著梳妝盒，眼神溫：“這是我外婆傳給我媽，我媽又傳給我的嫁妝。雖然不是金銀珠寶，但這份心意和傳承，比什麼都貴重。現在，媽把它傳給你。希你和顧戰的日子，也和這老件一樣，經得起歲月，越來越好。”
說著，開啟盒蓋，裡面分了好幾層小格，設計巧，還能聞到淡淡的檀木香氣。
周英接過沉甸甸的梳妝盒，容地說：“媽……謝謝你，這禮太珍貴了，我一定好好儲存。”
客廳裡，周衛國的煙了半，繼續和顧戰說話，“顧戰，英這孩子子倔，說不要彩禮，那是諒你。但是結婚，該有的形式還是得有，你們家那邊，不管多，總要表示一下，這是禮數。另外，喜酒也得擺幾桌。我們這邊親戚朋友不多，但總得請一請，宣佈一下這個喜訊，讓大家知道我們英嫁人了，對吧？不能太委屈了。”
顧戰知道周衛國說得在理。
英能嫁給自己，什麼都不圖，已經是天大的福氣和諒了，他確實不能再在這些基本禮數上節省，讓英和岳父岳母面上無。
他立刻點頭：“爸，您說得對。彩禮的事，我們家雖然條件一般，但肯定要出。您看按咱們這邊的規矩，多合適？”
周衛國沉了一下，說道：“現在不興那些虛的，但也不能太讓人看笑話。我看，就按咱們這邊普通家庭的標準，一百六十六塊吧，圖個吉利，酒席的錢，我和你阿姨出大頭，你們家出小頭，或者出些菸酒糖茶也行，咱們一起把這事辦得面。”
一百六十六塊，在可承範圍，顧戰知道這已經是岳父在為他考慮了，他手裡現在雖然因為之前傷治病、家裡也需要幫襯而有些張，但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行，爸，沒問題！我儘快準備。”
周衛國見顧戰答應得痛快，臉上沒有毫勉強，神這才真正滿意了些，語氣也緩和下來：“行，你小子還算懂事，把英給你我放心了。”
顧戰咧開笑了：“謝謝首長的信任。”
周衛國心裡舒坦，臉上也帶上了笑意，擺擺手：“嗯，以後在家裡，就不用‘首長、首長’的了。”
顧戰用力點點頭，“爸，您放心，我一定對英好，不讓您和阿姨失。”
*
下午，周英和顧戰提著一大袋挑細選的喜糖，在家屬院裡挨家挨戶地發。
家屬院的人一看周首長的閨和顧營長真了，大傢伙都發自心地為他們到高興，紛紛道賀：
“哎喲！恭喜恭喜啊！英，顧營長，你們倆可算是修正果了！”
“郎才貌，般配得很！以後好好過日子！”
“顧營長，以後可得好好對英啊！”
“顧營長，英，祝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趙曉燕著大肚子，笑得眉眼彎彎，拉著周英的手問：“英，你都和顧營長領證了，是不是該搬到咱們家屬院裡來住了？以後串門就更方便了！”
周英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周圍的軍屬們說：“嗯，已經申請了，過幾天就搬過來，以後還得讓各位嫂子多擔待，我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到的地方，大家多指點。”
立刻就有熱的軍屬接話：“哎呀，英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都是街坊鄰居，住在一個院裡，互相照應是應該的，提不上什麼擔待不擔待的！”
“就是就是！以後有啥事吱聲，別客氣！”
分完喜糖，周英把特意留出來的一份最好的，單獨拿到了沈晚家裡。
那是一個紅紙包著的小包，拆開來，裡面是幾樣這個年代頂頂好的糖果：印著紅雙喜的大白兔糖、彩玻璃紙包裝的水果糖，還有幾塊滬市來的牛軋糖和巧克力威化。
沈晚接過來一看，就笑了：“哎呀都是我吃的！”，拿出一塊巧克力剝開糖紙塞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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