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心裡咯噔一下，油門踩到底，一路飆回部隊。
他幾乎是跑著衝進霍沉舟辦公室的，門都忘了敲。
“團長，嫂子今天說好我去接，可我到了廠裡，門衛說四點半就走了，可是我沒見到人。”
霍沉舟正在批檔案，筆尖在紙上猛地頓住，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他抬起頭。
劉志被他那一眼看得頭皮發麻，那眼神里沒有緒，像暴風雨來臨前最後那一秒的死寂。
“多長時間了。”
“快半個小時了。”
霍沉舟站起，椅子在他後出去半米，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男人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總機，接保衛科。”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立馬冷聲道：
“我是霍沉舟。我人失蹤了，北山製藥廠門口，四點半左右。立刻封鎖廠區周邊所有路口，調集所有能調的人，五分鐘我要知道從廠門口到周邊三公里每一個目擊者看到的況。”
不等對面應答，他已經結束通話，手指再次撥。
“周首長，我是霍沉舟，沈晚可能出事了，請求協調地方公安支援，封鎖出城通道。”
打完電話後，他放下話筒，轉往外走。
劉志跟在他後，幾乎小跑才能追上，他看見團長的手握拳，青筋從手背一直蜿蜒到小臂，像是抑著某種隨時會發的緒。
劉志跟了霍沉舟三年，見過他在演習場上怒，見過他在訓練場上發火，但從沒見過團長這個樣子。
這不是憤怒。
憤怒有出口，能喊、能砸、能發洩。
團長現在的樣子，是怕。
劉志頭髮。
如果他今天能早到幾分鐘，嫂子也許就不會出事了。
但是現在不是懺悔的時候，他狠狠咬了一下後槽牙，把這念頭下去。
等找到嫂子，等嫂子平安回來，他再去團長面前領罰，關閉、寫檢討、哪怕挨分，他都認。
霍沉舟已經大步出樓門。
“傳我命令：警衛連全集合，三分鐘後出發，偵察排負責廠區周邊三公里範圍所有商鋪、崗亭、公站臺的走訪，每一戶、每一個人都要問到。通訊班立即協調地方公安，請求在出城主幹道設卡盤查。”
霍沉舟一邊走，一邊下達指令。
三分鐘後，兩輛軍用吉普載著荷槍實彈的戰士駛出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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