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蘇曉梅看見了沈晚，眼睛一亮，趕衝招了招手。
沈晚笑著走過去，蘇曉梅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低聲音說：“沈姐，我只聽秦老闆說過他家是開飯店的，可沒想到是這麼大的飯店啊！我們剛才在門口都不敢進，生怕人家把我轟出去。”
沈晚被逗笑了，拍了拍胳膊：“你們秦老闆家裡可是很厲害的，這家友誼飯店不過是他們家眾多產業中的一家，以後見得多了就習慣了。”
幾個店員一聽，眼睛都亮了，互相換著興的眼神。
吳桂蘭更是忍不住咂了咂，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場面就是供銷社，哪想到今天能跟著沈晚到這種地方開眼界，真是又長見識了。
沈晚招呼們：“走吧，咱們開個包廂，慢慢聊。”
剛領著幾人往樓梯方向走，還沒邁上臺階，後突然傳來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
“喲，這友誼飯店現在什麼人都能來了？”
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的確良襯衫，頭髮梳得一不苟，正翹著二郎坐在靠窗的卡座上，他旁邊還坐著兩個人，看穿著打扮都不是普通工人，此刻正端著茶杯，目輕飄飄地往這邊掃。
吳桂蘭們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僵住了。
一個服務員趕上前，彎腰解釋：“先生，這幾位是秦經理請來的客人，是咱們飯店的……”
“秦經理？”中年男人打斷，嗤笑一聲，慢悠悠地吐出一口菸圈，“秦經理請的？秦衛東那小子現在什麼眼，請些上不得檯面的人來吃飯？”
他上下打量著吳桂蘭們，目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從們統一的工裝，到腳上沾了泥點子的布鞋，一寸一寸掃過去。
“友誼飯店開了這麼多年，向來以高雅著稱，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現在倒好，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往裡頭帶，這飯店的門檻是越來越低了。”
聽著那人把們比作貓貓狗狗，蘇曉梅的臉上瞬間湧上一憤怒，臉頰漲得通紅，抿得的。
的手指下意識地攥了角，指節用力到發白，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卻生生把那口氣嚥了回去。
不想給兩個老闆惹麻煩，更不想因為自己讓秦衛東和沈晚在客人面前難做。
服務員連忙彎腰解釋，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先生，您消消氣，這幾位確實是秦經理請來的客人，不是……”
“你們秦經理也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沈晚站在一旁，神已經冷了下來，剛想開口說什麼，不遠突然傳來一道悉的聲音——
“誰說們不能來？”
秦衛東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沒到眼底。
他站定在那男人面前，不卑不地開口：“友誼飯店開門做生意，一視同仁。不管是達貴人還是普通老百姓，只要進的是這道門，就是飯店的客人。何況這幾位是我親自請來的，不到別人在這兒指手畫腳。”
中年男人看見秦衛東來了，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把翹得更高了，嗤笑一聲：“秦衛東，你這話說的，友誼飯店不是向來以高雅著稱嗎？那就應該只接待一些有份的人，什麼時候連這種人也配進來了？”
秦衛東看著他，語氣卻沉了幾分：“友誼飯店從來沒有隻接待有份的人這一說。我們開門做生意，憑的是飯菜的口味和服務的質量，不是靠篩選客人來抬高價。這幾位是我的客人，來這兒吃飯明正大，反倒是你在我的店裡，對我的客人出言不遜，誰給你的面子讓你這麼敢這麼做的？”
中年男人被噎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猛地站起，椅子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臉漲紅，惱怒地指著秦衛東：“行，秦衛東，你有種！什麼破飯店，以後請我來我都不來！”
他說完，抓起桌上的帽子，帶著同桌的兩個人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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