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張了張，想說什麼，卻覺得嚨有些發。
院子裡，霍沉舟和顧戰已經把一堆柴都劈完了。兩人都是有把子力氣的，這點活兒不算什麼，但架不住天熱，滿頭滿臉都是汗。
顧戰抬起胳膊，用袖子往臉上胡一抹，汗水混著灰塵，把臉抹得一道一道的，他也不在意，咧著衝宋父笑：“叔，柴劈完了，堆那兒行不行？”
宋父：“行行，辛苦你們了。”
霍沉舟沒顧戰那麼魯，從口袋裡掏出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先了臉上的汗，又了脖子，作不不慢的，完還把手帕疊好塞回口袋，他上的軍裝被汗水洇溼了一片，在上，他也只是把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宋父看得直點頭，心裡想著，部隊上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
宋父把拎進廚房，宋母正往灶膛裡添柴，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藉著了？”
宋父把遞給：“老趙給的，五花，你看著做吧。”
宋母接過去，掂了掂，臉上出一笑：“夠了夠了，夠吃了。”
宋父接過話頭：“那我去淘米，燜鍋米飯。”
說著就擼起袖子，從米缸裡舀出幾碗米，端到水池邊認真淘洗起來。
顧戰抱著一大摞劈好的柴火推門進來，彎腰把柴整整齊齊碼在灶臺邊上，拍拍手上的木屑，甕聲甕氣地問：“嬸子，還有什麼要幫忙的沒？儘管說，我力氣大，啥活都能幹！”
宋母正往鍋裡倒油，聞言抬起頭看他，這一抬頭，正好對上顧戰那張臉——汗水混著灰塵和木屑，在臉上畫出一道一道的黑印子，跟花貓似的，心本來還有些沉重，這會兒愣是沒忍住，角彎了彎，眼睛裡出幾分笑意。
“顧同志，”忍著笑意，聲音裡帶著點憋不住的，“你臉上髒了，跟個小花貓似的。”
顧戰愣了一下，抬起胳膊又往臉上抹了一把，結果越抹越花，“啊，是嗎？剛才劈柴的時候蹭的，沒事沒事，一會兒洗把臉就行。”
宋母被他這憨樣逗得實在忍不住了，轉過，從水缸邊拿起一塊乾淨的巾，在冷水裡浸溼了，擰到半乾，遞過去：“給你，臉，這滿臉黑道道的，看著怪可樂的。”
顧戰接過巾，憨憨地笑了笑，出一口白牙：“謝謝嬸子！”
他把巾往臉上一捂，用力了幾下，再拿下來時，巾上多了幾道黑印子，臉上的道道倒是淡了不，還剩幾道淺淺的印子，他也不在意，又把巾遞回去，“嬸子，這下行了吧？”
宋母接過巾，看他那副樂呵呵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說：“你這孩子，倒是個實在人。”
顧戰咧笑：“那可不，俺們當兵的都是實在人，實心眼，幹實在事！”
宋母被他這話逗得又笑了，搖搖頭，轉繼續忙活鍋裡的菜。
堂屋裡，沈晚和霍沉舟被宋父按在椅子上坐下，說什麼也不讓他們進廚房。
“你們是客，哪有讓客人手的道理？坐著歇著，喝喝茶，吃塊西瓜。”
宋父一邊說，一邊捧出個翠綠翠綠的大西瓜，刀起刀落，咔咔幾刀就切一牙一牙的，紅瓤黑籽，看著就解。
他把西瓜往兩人面前推：“自家地裡種的，甜著呢，嚐嚐。”
霍沉舟接過一塊西瓜，咬了一口，確實甜，他一邊吃，一邊下意識地往口袋裡了，是空的。
換服換得太急，錢包落在那軍裝裡了。
沈晚注意到他那個小作，“沒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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