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挑了挑眉。
裴婷婷不等開口，噼裡啪啦就往外倒：“虧我之前還誇你長得漂亮！我大伯母都病這樣了，躺在床上起不來，你還要來氣嗎？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多不容易？你、你這時候來，安的什麼心啊！”
越說越氣，眼眶都紅了，扭頭瞪著裴遠戈：“大哥，你怎麼也這麼糊塗！你帶來看大伯母？你是想把大伯母氣死嗎！”
裴遠戈輕咳一聲，手拉住的胳膊，把往旁邊帶了帶，“婷婷，你跟我過來。”
裴婷婷被拽到走廊拐角，掙了兩下沒掙開，氣鼓鼓地瞪著他。
裴遠戈看著，沉默了兩秒，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裴婷婷臉上的憤怒一點一點凝固了，聽到什麼？
大哥說，他不是裴家的孩子？
大哥說，當年大伯母生的是個兒，為了有人能繼承家業，為了堵住族裡那些虎視眈眈的旁支的，所以他們才把孩子換了？
大哥說，那個漂亮姐姐，才是真正的堂姐？
裴婷婷張著，半天說不出話來。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人用錘子敲了一下，嗡嗡的，什麼都反應不過來，一直以為的、那個從小護著的大哥，不是親的。
裴婷婷恍惚地轉過，一步一步走回沈晚面前，張了張，聲音發，艱難地了一聲，“姐......”
沈晚衝扯了扯角：“婷婷，我們又見面了。”
裴婷婷嚥了口唾沫，低下頭去：“對不起……我剛才不知道你的份，不應該那樣說話的。”
“沒事。”沈晚並不在意這些。
裴婷婷抖：“大伯母在裡面，你進去看看吧。”
“嗯。”
沈晚看了一眼旁邊的霍沉舟和霍小川，霍沉舟手扶了扶的肩：“你進去，我們倆在外面等著你。”
霍小川懂事地點點頭：“媽媽去吧，我在這兒跟爸爸一起。”
沈晚點了一下頭，抬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門輕輕關上，走廊裡安靜下來。
裴婷婷站在原地，目不由自主地落在霍小川上，小傢伙穿著件小襯衫，規規矩矩地站在那兒，長得白白淨淨，眉眼間有幾分像沈晚。
忍不住問：“你們、你們倆已經有了這麼大的孩子了？”
霍沉舟淡淡道：“結婚早。”
裴婷婷“哦”了一聲，看著霍小川，臉上努力出一點笑，想緩和一下剛才的氣氛，手了他的腦袋，的頭髮，手好，“小朋友，你什麼名字呀？”
“霍小川。”
“小川，特別的。”裴婷婷笑了笑，又說，“你知道我是誰嗎？按輩分，你得我表姑。”
霍小川眨了眨眼睛，看著，小一張，脆生生地了一聲：“表姑。”
裴婷婷愣了一下，這孩子，還甜，應了一聲：“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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