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到了十二月，沈晚的肚子大得連翻都費勁。
預產期就在這幾天，霍沉舟表面上鎮定，該上班上班，該開會開會，可是眼尖的人都能看出來，霍團長這幾天魂不守舍的。
預產期那天，沈晚還是一點靜都沒有。
霍沉舟坐在炕沿，盯著的肚子看了半天，“怎麼還沒靜？”
相比之下，沈晚就要淡定許多：“只是預產期而已，又不是一定是這天，有的早幾天，有的晚幾天，正常。”
霍沉舟眉頭擰著，顯然還是有些擔心，坐又坐不住，站起來來回走了幾圈。
沈晚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別走了？走得我心煩。”
霍沉舟不走了，改看錶，沈晚無語。
但是都這麼大月份了，還是早點去醫院等著比較好，於是沈晚說：“收拾東西吧，今天晚上就去醫院住著，省得你著急。”
霍沉舟立馬站起來：“你坐著別，我來收拾。”
他轉就去翻櫃子，把早就準備好的包袱拿出來，一樣一樣往裡放。
霍沉舟幹活利落，疊服、裝巾、塞衛生紙，還有沈晚的拖鞋、等等。
他把東西碼得整整齊齊，每放一樣還在腦子裡過一遍，生怕了什麼。
沈晚靠在炕上看著他把一個小收音機往包裡塞，忍不住問：“你帶收音機幹嘛？”
霍沉舟頭也沒抬：“你到時候躺著無聊，聽聽廣播，省得悶。”
接著，霍沉舟又多帶了一條巾被和熱水袋。
沈晚看著他往包裡塞的東西越來越多，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把家搬過去算了。”
霍沉舟低頭把包拉鍊拉好，又檢查了一遍，確認該帶的都帶了，才把包放到門口，走回來在旁邊坐下，“多帶點總比帶好，萬一就用上了呢。”
兩人去了醫院。
十二月的東北天黑得早，才五點多，天就已經灰濛濛的了，冷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霍沉舟把沈晚裹得嚴嚴實實，圍巾帽子一樣不落，自己也穿著軍大，一隻手扶著，一隻手拎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包。
到了醫院，霍沉舟早就訂好了一間單人病房。
他提前半個月就託人打了招呼，生怕到時候沒床位讓沈晚住走廊，病房不大，但乾淨，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把椅子，窗戶上掛著白窗簾，暖氣片上去溫溫的，比外面暖和多了。
沈晚在床上躺下來，舒了口氣。
霍沉舟卻沒閒著，把包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巾疊好放在床頭櫃上，拖鞋擺在床底下，熱水袋拿去找護士灌了熱水塞進被窩裡，收音機調好臺放在枕頭邊。
他蹲在床邊，把沈晚的杯子拿出來倒了杯熱水晾著。
隨行的小護士進來送溫計，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嘆了一句：“沈同志，你人可真細心，我在這幹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這麼周到的大老爺們兒。”
沈晚笑了笑：“他確實細心的。”
霍沉舟把東西都歸置好了，問小護士：“護士，預產期都到了，我人怎麼還沒靜？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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