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躺了一會兒，覺得腰痠，想下床走走，霍沉舟便扶著，一隻手託著的胳膊，另一隻手攬著的腰。
沈晚被他架著走了兩步，有些不得勁：“你別這麼使勁，我又不是走不了路。”
霍沉舟只好力氣稍微放輕一點。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前面一間病房的門開著，裡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一箇中年人站在床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正往一個年輕孕婦面前遞，那孕婦著大肚子靠在床頭，臉有些發白，看著那缸子東西，眉頭擰一團。
“來，把這個喝了，這可是我專門去廟裡求來的方子，喝了保證生兒子。隔壁老王家媳婦就是喝了這個，一連生了兩個大胖小子。”
沈晚不經意間一瞥，看見那缸子裡裝著黑乎乎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熬的，上面還飄著幾片不知道是什麼的碎末，看著就不像正經東西。
孕婦往後了，小聲說：“媽，這什麼呀……聞著怪怪的，我能不能不喝……”
“不喝？”中年人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不喝，萬一再生個丫頭片子怎麼辦？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公公婆婆盼孫子盼了多年了！這方子花了我不錢呢，你不喝對得起誰？”
孕婦低著頭，手放在肚子上，不說話了。
中年人把缸子又往前遞了遞，“媽還能害你？喝了吧，為了孩子，為了這個家，喝了這個，肯定是個兒子，到時候你公公婆婆高興，你男人也高興，你在家裡也抬得起頭，對不對？”
孕婦眼圈紅了，不說話了。
沈晚站在門口，覺有些驚奇，本來還以為是婆婆在兒媳婦，結果聽這說話的口氣，竟是親媽。
對自己的親生兒，都能為了一個生孫子的名頭這樣，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說兩句，那孕婦已經心一橫，接過缸子，閉上眼，仰頭就往裡灌。
那黑乎乎的東西剛一口，的眉頭就擰了一團，喝到一半實在忍不住，“咳咳咳——”地嗆了出來，彎著腰乾嘔了幾下，臉漲得通紅。
“別吐別吐！都是好東西！”中年人急得直拍的背，“忍一忍，嚥下去就好了！花了錢求來的，吐了多可惜！”
孕婦捂著，眼淚都嗆出來了，但還是生生把剩下的半缸子灌了下去，缸子剛放下，就捂著肚子，臉一下子變了。
“媽……我肚子疼……”的額頭上開始冒冷汗。
中年人還沒反應過來，還在唸叨：“疼什麼疼，肯定是方子起效了，好事好事——”
孕婦的臉已經白得沒了，整個人蜷起來，雙手捂著肚子，聲音都變了調：“不對……好疼……媽，我好疼……”
沈晚見出事了，趕推開病房門，“趕醫生吧，這明顯是吃壞了東西，哪是什麼方子起效！”
孕婦媽看見閨臉白這樣，整個人蜷在床上直髮抖，終於慌了神，轉就跑出去，扯著嗓子喊：“醫生！醫生！快來啊！”
走廊裡一陣腳步聲，很快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和兩個護士小跑著衝進來。
醫生一看孕婦的樣子，臉就變了，快步上前翻開的眼皮看了看，又了脈搏，回頭衝護士喊：“計、聽診。”
護士遞過來，醫生把聽診往耳朵上一掛，掀開孕婦的服，在肚子上聽了聽胎心，又用手在腹部輕輕按了幾下，一邊按一邊問：“這兒疼不疼？這兒呢？”
孕婦疼得直氣，按到右下腹的時候“嘶”了一聲，整個人了一下。
醫生隨口問媽：“有沒有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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