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主任看乾脆利落，聽得進去意見，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臨走的時候說了句：“開業那天我讓宣傳部的人過來拍照，你們好好準備。”
沈晚心裡一喜，笑著把人送到門口，說了聲“黃主任慢走”。
等黃主任走遠了，秦衛東湊過來，低聲音說：“嫂子，黃主任這是給咱們拉曝呢。”
沈晚點點頭，轉繼續整理展示臺上的巾，“人家給機會，咱們得接住。開業那天，從門頭到貨架到員工著裝，一個細節都不能出錯。”
“好嘞，我什麼都聽嫂子的。”
沈晚看他一眼，隨口問了一句：“你和霏霏最近怎麼樣啊？滿打滿算也談了兩年多了，不考慮一下把事兒辦了？”
說到顧霏霏，秦衛東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嫂子，霏霏打算畢業後就去國外，說是要讀什麼工商管理碩士，一去就是好幾年，我也不好攔著。”
沈晚有些驚訝，“出國？”
秦衛東苦笑了一下，把手裡的巾疊好放在櫃檯上，了手，“嫂子，你跟聊得來，下次見面你幫我勸勸唄。我不是不讓去，就是別一去就不回來了，好歹給我留個念想。”
沈晚看著他那副強撐著笑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點點頭：“行，下次見面我跟聊聊。”
秦衛東“嗯”了一聲，沒再說話，轉去搬貨了。
*
十月一號，國慶節，商場開業。
天還沒亮，沈晚就到了鋪位，秦衛東比到得還早。
蘇曉梅帶著兩個店員在整理貨架，把當季的主打款掛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配著黃主任建議的“推薦搭配”小牌子，字是沈晚自己寫的，工工整整的小楷，看著就雅緻。
霍沉舟今天請了一天假，抱著暖暖站在門口，暖暖穿了一件紅的小子，扎著兩個小揪揪，像個年畫娃娃，路過的人都要多看兩眼。
九點整，商場大門開啟，人流湧進來。
一樓東區“錦瑟”的位置好，靠近主通道，進來的顧客第一眼就能看見櫥窗裡的服，沈晚站在門口，穿著自己設計的藏藍連，頭髮盤起來，化了淡妝，角帶著得的笑，不卑不地招呼著每一位進店的客人。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對中年夫妻，兩人穿著面，一看就是家境殷實的。
人在店裡轉了一圈，了那件旗袍的面料，又看了看吊牌上的價格，轉頭對沈晚說：“這件有我的碼嗎？”
沈晚看了一眼的形，從貨架上取下一件，笑著說：“您試試這件，應該合適。”
人進了試間，出來的時候，丈夫眼睛都直了，連說了兩聲“好看”，人對著鏡子左看右看，也滿意得很，二話沒說就買了。
一上午，鋪位裡就沒斷過人。
黃主任派來的宣傳部的同志扛著相機，對著櫥窗和鋪位裡面拍了好幾張照片，又讓沈晚站在門口拍了一張，說是要放在商場開業特刊裡。
秦衛東忙得腳不沾地，從倉庫一趟一趟地補貨，汗珠子順著額角往下淌。
到下午閉店的時候，秦衛東拿著賬本過來，“嫂子，你猜今天賣了多錢？”
沈晚接過來看了一眼那個數字，心裡也是猛地一跳，“還行，開業第一天，算開了個好頭。”
這時，一個穿著米白風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大袋飲料，笑盈盈地朝裡面打招呼，是顧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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