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衛東手把資料夾從他手裡回來，往櫃檯上一拍，“還沒有？那就是沒有，你們接到舉報，可以來查，但查了半天什麼都沒查出來，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矮胖男人額頭上開始冒汗，旁邊的年輕同事臉也不太好看，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矮胖男人咳嗽了一聲，訕訕地說：“這個……舉報人可以匿名，我們也不能舉報人的資訊，這是規定……”
秦衛東嗤笑一聲，雙手抱，“行，你們不說我也知道是誰，這一片做服裝生意的就那麼幾家，東邊那家‘麗華’上個月剛被顧客投訴賣假貨，西邊那家‘裳’天天在門口拉客，生意一直不好。見不得我們‘錦瑟’生意比他們好，眼紅了唄，編個舉報來噁心人。”
兩個工作人員明顯知道，不敢搭秦衛東的話。
秦衛東：“你們回去告訴舉報的人，有什麼事明正大來，別躲在背後搞小作，我們‘錦瑟’行的正坐得直，不怕查。下次再來，最好帶著證據，別浪費我們時間。要是再搞這種沒頭沒尾的舉報，我直接去找你們領導，問問清楚，到底是誰在濫用職權。”
矮胖男人連連點頭，拉著年輕同事就往外走，灰溜溜地出了店門。
那兩個工作人員剛出店門，隔壁“裳”的老闆娘就從自家店裡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掩不住的期待，迎上去問：“同志，查出來什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矮胖男人正一肚子火沒撒，被這麼一問，臉更難看了，沒好氣地甩了一句：“沒有！人家手續齊全，質檢報告樣樣都有，能有什麼問題？”
“裳”老闆娘不相信：“怎麼可能？你們再仔細查查，說不定有些東西藏的嚴實，你們沒看到呢？我聽說他們家的面料來路不正，還有那些設計，指不定是抄別人的……”
工商局的人停下腳步看著，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耐煩和不屑，上下打量了一眼，冷聲道：“你聽說？你聽誰說的？你要是有什麼證據，現在就拿出來，別在這兒捕風捉影，我們是按程式辦事，不是誰家的打手，你想借我們的手整人，門兒都沒有。”
“裳”老闆娘嘟囔著：“沒查出來就沒查出來唄，兇什麼兇？”
矮胖男人瞪了那老闆娘一眼，丟下一句“以後沒事別瞎舉報，浪費我們時間”，轉大步走了。
蘇曉梅站在店門口，把幾個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等那兩個工商局的人走遠了，才回到店裡對沈晚說：“沈老闆，你猜我剛才聽見什麼了？就是隔壁那個裳老闆娘，讓工商局的人查咱們，結果被人說了一頓，灰頭土臉的，笑死我了！”
沈晚心中早有預期，並沒有太過驚訝：“猜到了，這一片就那幾家，誰看咱們不順眼，心裡有數。”
蘇曉梅撇撇，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忿：“還好意思舉報咱們？自己家的服品質不過關，生意能好才怪。咱們店自從開業來從沒出過質量問題，眼紅有什麼用？舉報也舉報不出個花來。”
沈晚：“咱們行的端坐得正，他們想舉報就舉報，查一百遍也是這個結果。”
蘇曉梅使勁點頭，又忍不住誇了一句：“老闆，你心態可真好，換了我，早就衝過去跟吵了。”
沈晚笑了笑：“我才懶得吵。”
蘇曉梅又絮叨了幾句，轉去招呼客人了。
裳老闆娘站在自家店門口，雙手抱，嫉妒地看著錦瑟那邊客人進進出出，自家店裡冷冷清清。
咬了咬牙，轉進了店，抓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張科長嗎？是我呀，周芳。”的聲音一下子了下來，帶著幾分撒的意味，“張科長，您今天在辦公室嗎？我有點事想跟您說說……嗯，好，那我一會兒上去找您。”
掛了電話，對著鏡子補了個口紅，又把頭髮攏了攏，拎著小包出了門。
上了商場四樓的辦公區，輕車路地走到走廊盡頭那間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聽見裡面說了聲“進來”，才推門進去。
辦公室裡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深藍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正靠在椅背上翻檔案。
看見進來，男人臉上揚起笑容：“芳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坐快坐。”
這人姓張，張建國，是商場招商部的科長。
周芳走過去，在他辦公桌對面坐下來，把包放在膝蓋上，子往前傾了傾，聲音又又黏：“張科長，我跟您說個事兒。樓下那個錦瑟，您知道吧？就是一個服裝店，他們店也不知道從哪搞來的一些奇形怪狀的服，把我店裡的生意都搶走了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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