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主任站在門口，看著沈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長長地嘆了口氣，轉回到辦公室。
看著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張建國，無奈道：“張科長，錦瑟是我們商場一樓業績最好的服裝鋪位，沒有之一，要是真走了，別說招商部今年的業績完不，是那些老客戶，隨便和領導遞一句話，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等黃主任也走後，辦公室裡只剩下張建國一個人。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日燈，白晃晃的刺得他眼睛發酸。
如果錦瑟真的搬走了，恐怕領導真的會問責下來，真查起來，他和周芳那些齷齪事能藏得住？
張建國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能全而退的法子，腦子裡一鍋粥，像有一萬隻蒼蠅在飛。
下午，周芳扭著腰來了。
穿著一件的紅，下面是條黑子，踩著高跟鞋，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聲音又又甜：“張科長，我給您帶了點好茶葉，您嚐嚐——”
說著走到辦公桌前，把一盒茶葉放在桌上，這才注意到張建國那張灰白的臉，愣了一下，“喲，您臉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不舒服？”
繞過辦公桌，手想去他的額頭。
張建國一把開啟的手：“誰讓你來的？出去！”
周芳被他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訕訕地說：“我、我就是來看看您，您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
張建國瞪著，“誰惹我？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攛掇我去卡錦瑟的材料，我能惹上這？你知不知道錦瑟背後是誰？是秦家！開友誼飯店的秦家！你讓我去得罪秦家，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周芳從來沒見過張建國這副模樣，平時那個笑眯眯、油舌的老鬼不見了，眼前這個男人像一頭被到牆角的瘋狗，隨時會咬人，“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讓我去給人家穿小鞋？現在好了，人家要撤鋪位，這事要是真鬧大了，別說我這個科長的位置坐不下去，你那個破店也別想開了！你以為商場會留一個搞事的商戶？到時候連你一起清出去！”
周芳被他這一通吼嚇得臉都白了“有、有這麼厲害嗎？不就是個開飯店的嘛，那個秦家……秦家是什麼來頭？”
張建國冷笑一聲：“友誼飯店你總知道吧？省城最大的連鎖飯店，開了快十年了，你腦子！你讓我去得罪秦家，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周芳咬了咬，臉上出一個笑，湊過去想親近男人：“張科長，您先別這麼急嘛，咱們再想想辦法，說不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說著，子又了上去，手指在他胳膊上輕輕划著，眼神里帶著幾分討好。
張建國一把甩開的手：“滾！你給我滾出去！以後別再來找我，你在這兒添！”
周芳想說什麼，但看著張建國那張鐵青的臉，只好灰溜溜地逃出辦公室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沈晚就讓秦衛東去招商部辦了撤鋪手續。
小李拿著那份簽了字的解約協議，手都在抖，送到張建國辦公室的時候，“張、張科長，錦瑟那邊……真的撤了。”
張建國接過協議，看了一眼，隨即兩眼一黑把協議往桌上一摔，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訊息傳得很快。
下午，商場總經理就把張建國到了辦公室。
總經理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姓周，平時不怎麼管事，但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把那份撤鋪協議往桌上一拍，“張建國，錦瑟是我們商場一樓業績最好的鋪位，開業還不到兩個月就走了，你讓我怎麼跟董事會代？商戶流失的原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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