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順他孃的腰疼吃了三天藥,舒服了不,逢人就說“巷子裡那家新開的醫館真管用,那個年輕大夫開的藥,比大醫院還靈”。
那些老姐妹也跟著幫腔,胃脹的好了,頭暈的也輕了,幾個老太太湊在一起,把沈晚誇得跟華佗在世似的。
街坊鄰居本來半信半疑,聽們說得有鼻子有眼,也了心。
有人來看腰疼,有人來看失眠,有人帶著孩子來看咳嗽,還有大老遠從別的區坐公來的。
醫館門口開始排起了隊,雖然不長,但一天到晚沒斷過人。
胡老坐在裡間喝茶,偶爾出來看一眼,遇到疑難雜症才出手。
劉靜怡和陳敏、劉小燕忙得腳不沾地,沈晚更是從早忙到晚,中午經常顧不上吃飯,劉靜怡就在對面麵館給端碗麵回來,擱在診桌上,有時候到下午兩三點才能上兩口。
第一週下來,賬本上好看,但實際上沒賺什麼錢。
免診費、代煎藥免費、送針灸驗,樣樣都是沈晚自己錢。
週會計戴著老花鏡,噼裡啪啦撥了一通算盤,抬起頭看著沈晚,一臉心疼:“沈老闆,這一週咱們是免掉的診費和代煎費就了幾百塊,加上送出去的針灸,算下來基本沒賺錢啊。您這生意做得,比做慈善還大方。”
沈晚了懶腰:“周叔,前期的投不能省,這一週雖然沒賺錢,但口碑打出去了,以後還愁沒病人?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週會計搖了搖頭,把賬本合上,嘟囔了一句“你們年輕人膽子大”,收拾東西下班了。
沈晚畢竟還有別的生意要盯著,服裝店那邊也不能完全撒手,醫館這邊病人卻一天比一天多,靠劉靜怡們幾個實在忙不過來。
想了想,決定再招兩個有經驗的醫生,訊息發出去沒幾天,就來了兩個應聘的。
一個是剛從衛校畢業的男生,李世傑,二十出頭,高高瘦瘦的,說話有點靦腆,但幹活還比較利索。
另一個是中醫藥大學畢業的年輕人,周明遠,二十七八歲,在老家縣醫院幹了三年中醫科,嫌待遇低,跑來城裡闖,沈晚讓他現場把了個脈,又問了幾個傷寒論的條文,他對答如流,手底下的功夫也紮實。
沈晚二話沒說,當場拍板,把兩人留下了。
新員工職後兩天,沈晚好不容易得空坐下來吃口午飯,筷子還沒拿起來,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庸醫!騙子!你們這家醫館就是騙錢的!”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闖進來,臉漲得通紅,嗓門大得所有人都能聽見。
他後還跟著兩個中年婦,一個拎著包,一個抱著胳膊,都是一臉怒氣。
男人把手裡的藥包往櫃檯上一摔,指著沈晚的鼻子罵:“我媳婦吃了你們開的藥,不但沒好,還更嚴重了!你們這是什麼狗屁醫館?今天不給個說法,我把你們這招牌砸了!”
醫館裡幾個正在候診的病人被嚇了一跳,紛紛站起來往旁邊躲,有人頭接耳地嘀咕,有人拿起包準備走。
沈晚站起來,走到櫃檯前,看了一眼那個被摔得散開的藥包,又看了看那個男人:“這位同志,您先別急,有話慢慢說。您媳婦是哪位?什麼時候來看的病?開的什麼方子?您把病歷本拿給我看看。”
男人從兜裡掏出一本病歷本,啪地拍在櫃檯上:“你自己看!上週來的,花了好幾十塊錢,吃了三天,不但沒好轉,還拉肚子了!你們這不是害人嗎?”
沈晚翻開病歷本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那男人,眼中已有幾分瞭然。
不慌不忙道:“這位同志,您看這兒,您媳婦來的時候,我已經跟說清楚了,這藥吃了可能會有輕微的腹瀉,這是正常的排病反應,我讓有況隨時來複診。來了嗎?”
男人愣了一下,眼神躲閃了一下,“沒、沒來……可你開的藥吃壞了人,還怪我們不來看?你們這些開診所的,不就是想多賺幾次錢嗎?來一次那麼多錢,誰敢讓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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