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想了想，簡單說了幾句——服裝是做外在的，中醫是調在的，都是讓人變好的事，不衝突。
那老闆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了句“這個角度有意思”。
又有幾個人陸續過來打招呼，有的問生意經，有的問穿搭配，有的純粹是想認識認識。
沈晚遊刃有餘地應付著，既不過分熱絡，也不讓人覺得冷淡，分寸拿得恰到好。
上那種不卑不的氣場，在一群事業有的老闆中間，反而顯得格外醒目。
就在這時候，一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聲音從第一排傳過來，“不就是開了一家服裝店和一家小醫館嘛，報紙上吹得跟什麼似的，有什麼了不起的。”
說話的人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穿著一件暗紫的絨旗袍，領口鑲著一圈細的珠子，頭髮高高盤起，脖子上戴著一條翡翠項鍊，那顆墜子綠得發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靠在椅背上，雙手抱，一臉不屑，好像周圍這些人都不值得多看一眼。
沈晚順著聲音看過去，目落在那個人上。旁邊的同志小聲道：“那位是周敏，周氏集團的千金，省城最大的連鎖百貨商場就是們家的，公公是省裡的老領導，丈夫現在接手了家族生意，自己名下也有好幾家公司，做進出口貿易的，在省城商界排名前十。這人格出了名的驕縱，一般人不了的眼，你不用在意。”
沈晚“哦”了一聲，點點頭。
周敏似乎到了沈晚的目，偏過頭來，挑釁地揚揚眉。
站起來，踩著高跟鞋，篤篤篤地走過來，在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沈晚一眼，目最後落在臉上，“你就是沈晚？我上個月聽工商局的劉局提過你，說省城出了個能折騰的年輕人，又做服裝又開醫館。我還以為有多特別呢，今天一看——”
頓了頓，雙手抱，角往下撇了撇，“也就那樣吧。”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大家看熱鬧的目在沈晚和周敏之間來回轉。
沈晚抬起頭看著，臉上沒有惱怒，也沒有尷尬，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確實，餬口而已，算不上什麼大生意。”
周敏似乎沒想到會這麼輕飄飄地接話，愣了一下，隨即角又勾了起來，雙手抱，下微抬，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的味道：“沈老闆，你這子倒是穩的。這樣吧，我們周氏集團每年都有員工福利採購，服裝、保健品什麼的都有需求，你要是願意，回去準備準備，把你們錦瑟的產品資料送過來一份，我讓人看看。要是東西還行，我給你個機會，從我們集團的邊角料訂單做起，做得好，以後說不定能給你分一點我們不要的生意。”
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得意下，好像給沈晚這個機會，是天大的恩賜。
旁邊幾個同志面面相覷，表複雜，這種當眾施捨式的辱，換了一般人，早就炸了。
可沈晚遇到的奇葩實在太多了，跟那些比，周敏這點高高在上的姿態，真算不了什麼。
沈晚揚眉：“周總，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這人有個病，從小就不太會討好別人。錦瑟和沈氏醫館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誰的施捨，是自己一點點折騰出來的，我這個人，還是更喜歡自己瞎折騰，踏實。”
周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沈晚給臉不要臉。
臉有些難看，哼了一聲，“不識抬舉。”
轉踩著高跟鞋又回了自己的座位，把椅子拉得吱呀一聲響。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灰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手裡拿著話筒，拍了拍，揚聲說：“各位同志，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座談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首先有請市工商聯的主席致開幕詞，大家歡迎。”
會議室裡的人紛紛坐好，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上臺，頭髮梳得一不苟，戴著金邊眼鏡，在話筒前站定，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
開幕詞講了大約二十分鐘，容無外乎是“改革開放以來，省城民營經濟蓬發展，創業者功不可沒”之類的話。
沈晚百無聊賴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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