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他連連作揖，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昨日......昨日確實是我等豬油蒙了心，有眼不識泰山，慢待了諸位公子，慢待了吳狀元！”
“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我等今日前來，就是誠心誠意來賠罪的！”
另一位“滙票號”的張東家也趕湊上來幫腔，語氣懇切：
“是啊是啊！王公子，馬公子，諸位公子！您們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們這些銅臭商人一般見識！”
“我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裕泰錢莊”的李掌櫃著額頭的冷汗，賠著笑臉道：
“王公子，您看，這銀子我們都已經一分不地給您送來了，足足六萬三千兩，全都在這兒了！”
“您們若是再去別家兌，一來麻煩，二來......呵呵，這城裡，誰家還能比我們幾家更方便不是？何必捨近求遠呢？”
“永昌票號”的東家也急忙點頭：“李掌櫃說得對啊！王公子，您們貴人事忙，何必再為這點小事奔波？”
“現的銀子就在這兒，您們點收一下，也省心省力不是？就給我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吧！”
“寶源錢莊”的孫掌櫃更是諂地笑道：“諸位公子爺，您們行行好，就收下吧。”
“我們保證，日後但凡是您幾位，或者吳狀元有任何銀錢業務，我們幾家一定優先辦理，絕無二話！而且手續費分文不取！”
六位掌櫃你一言我一語，圍著王宏發等人，幾乎是在苦苦哀求，與昨日那副高高在上、答不理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們心中苦不迭，只盼著能趕完這要命的差事。
然而，王宏發卻依舊擺足了架子，故意拿著，斜眼看著他們，冷笑道：
“哦？現在知道錯了？昨日那囂張勁兒呢？不是說庫銀不足嗎？不是說東家不在嗎？”
“怎麼，一夜之間，庫銀就堆山了？東家也都從外地飛回來了？”
他的話如同一個個耳，扇在幾位掌櫃臉上，讓他們無地自容，只能連連賠笑，不敢有毫反駁。
馬子晉上前一步，他雖不像王宏發那般豪，但言辭卻更為犀利，帶著文人特有的刻薄。
他冷冷掃視著幾位掌櫃，角噙著一抹譏諷：“諸位掌櫃倒是深諳生意之道，昨日將人拒之門外是‘規矩’，今日登門強送便是‘誠意’。”
“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莫非這商界的信譽，便是如此靈活變通的？”
謝紹元則雙手負後，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直要害：
“謝某倒是好奇，是何等的‘苦衷’，能讓諸位昨日寧可冒著砸了百年招牌的風險，也要集違逆‘見票即兌’的行規？”
“今日又是何等‘苦衷’，讓諸位不惜頂著寒風，將重金親自送至門前？這前後反差之大，著實令人費解。”
“莫非這背後，真有我等不便知曉的‘難’？”
嶽鵬舉更是冷哼一聲，聲如悶雷，帶著些許的肅殺之氣：
“我是個人，不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繞！我只知道，軍餉關乎邊關將士命，關乎國家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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