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馬子晉與吳承安、王宏發皆是同年，私甚篤，此刻聽聞好友被圍，他比誰都焦急。
然而，坐在他對面的牛壽，卻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他年近五旬，材胖，鎧甲穿在上顯得有些繃，一雙細小的眼睛裡閃爍著世故與明。
他放下茶盞，用壯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帶著一種老氣橫秋的教訓意味：
“馬大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
他拖長了語調：“您年輕，有銳氣，想建功立業，本將理解。
“”但打仗，不是兒戲！不能憑一腔熱。”
他胖乎乎的臉上出一看似誠懇的表：“您說吳將軍被圍，需要我們救援。可您想想，那武鎮南是何等人？”
“他用兵老辣，麾下兵十萬！吳將軍年英雄，或許能抵擋一時，但讓我們這點人馬去衝擊大坤主力防線？”
“這......這豈不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他站起，踱了兩步，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語氣變得推心置腹：
“馬大人，不是本將不願出兵，實在是職責所在啊！”
“我這三千弟兄，是守衛青山縣的基石！若是折損在外，青山縣怎麼辦？這滿城的百姓怎麼辦？”
“您不能因為與吳將軍私甚好，就意氣用事，拿全城軍民的安危去冒險啊！”
“這個責任，你我都擔待不起！”
“你......！”
馬子晉氣得渾發抖，握的雙拳指節得發白。
他萬萬沒想到，這牛壽不僅畏戰，還如此巧言令，將擁兵自保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甚至暗指他因私廢公！
一巨大的無力和憤怒織在一起，幾乎要讓他窒息。
他空有滿腔熱和縣令之名，卻無法調一兵一卒，這種憋屈，幾乎讓他發狂。
看著馬子晉那副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牛壽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心中自有盤算，守住青山縣，他便是保境安民的功臣，何必去蹚那渾水，萬一兵敗，豈不是前程盡毀？
就在大堂氣氛僵持到極點，馬子晉幾乎要絕之時——
“噔噔噔！”
一陣急促得近乎慌的腳步聲從堂外傳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名衙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大堂，也顧不上什麼禮儀，氣吁吁地高聲稟報：
“大人！馬大人！急訊息！清河縣......清河縣那邊有訊息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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