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封氏(香菱母)等院裡頗有地位,得以坐一席的幾個僕婦也都十分意。畢竟能夠得以親自敬賈璉一杯酒,那代表的是無上的榮寵。
好在們都知道賈璉的喜好,因此並不敢僭越,而是相約在丫鬟們之後,一同上前敬一杯為是。
“單敬酒也沒意思,還要說點吉利話才行。”
面對姐兒臨時加的要求,打頭陣的平兒倒也沒怯,躬捧著酒杯笑道:“奴婢敬二爺一杯,願二爺在外辦事一切順利,二則照顧好自己,莫讓在家裡太過擔心……”
姐兒笑罵:“呸,小蹄子,你敬你的酒,扯上我作甚。”
賈璉接過平兒的酒,卻不急著喝,反而是笑眯眯的看著廳前階上排作一列的丫鬟們。
他早就發現,今兒不單是姐兒打扮的豔麗,連丫鬟們也是如此,甚至連婆子媳婦們,都比平時穿的更加鮮。
特別是丫鬟們,不但個個裳嶄新,而且看起來和款式都相去不多,猛然一見,不但給他一種統一制服的,而且在這樣的氛圍下,連平時他不太在意的一些小丫鬟的,也變得生起來。
因此不免偏頭問道:“丫頭們穿這樣,是你的意思?”
除了姐兒,賈璉卻是想不到有什麼原因,能夠讓丫鬟們行如此一致的。畢竟賈府並不要求丫鬟們統一著裝,也就剛買進府的低等丫鬟,會發放兩套製裳。
“之前我翻後面的庫房,翻出好些積的料子,都是極好的。想著快到年關了,本來也該給平兒們制一套像樣些的裳。後來又想,家裡的丫鬟們也都懂事聽使喚,等閒你不是也我待們優厚些?索一氣兒將那些暫時用不到的料子都翻出來,給家裡所有的丫頭都置了一。
昨兒才發給們,正好你明兒離京,所以們都穿上,也算是給你踐行。”
姐兒笑眯眯的看著賈璉,眼中不無得意。
哼,誰賈璉以及其他一些人總說守財、吝嗇的,偏要大方一次給他們瞧瞧。
確實呢,此番給丫鬟們制的裳可不是往常府裡發的可比,每一件用料都是極好的,價值不菲。沒見昨兒丫鬟們得了之後歡天喜地的模樣,以及今兒穿上走出去後別的丫鬟們那豔羨的眼神和話語。
當然,能這般大方一次,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家裡積的料子實在太多了。
不說別的,就前不久太后賞給賈璉的那一批東西里面,宮錦宮緞就不。加上以前的,可以說這兩年下來,們院裡就基本沒有額外買過緞子!
不但不用買,而且本用不完,與其留著放舊,何不樂得拿來施恩呢?
至於讓丫鬟們今兒穿上,除了口裡說的,更有一點心的小九九。
賈璉如今名聲太盛了,盯著他的子不知凡幾,此番又要出門,若是不讓他多惦記一點家裡的好,還不知道等他回來的時候,給帶多不三不四的人回來呢。
讓丫頭們打扮的靚麗些給他瞧瞧,不但能讓賈璉在外不容易到別的人的勾引,而且也能讓他在外頭的時候,多念念家,辦完事早回。這其實與今晚這般用心的打扮是一個道理。
不怕賈璉看穿的算計,這是謀。
賈璉倒是沒太在意姐兒的心思,他只是覺得有些難得,醋缸子也有裝醬油的一天,他自然樂見其。
“我祝二爺大展神威,早點將皇帝老爺代的差事辦完,加進爵!”
晴雯是第二個上來給賈璉敬酒的,膽子一向大,又見氛圍到了,因此說完毫無文采的吉利話之後,竟是越過賈璉過來的手,直接將酒喂到賈璉裡。
“我……願二爺平安順遂,早點回家……”
香菱有點張。
此三過後,其他丫鬟們便是或三個一組,或五個一群,賈璉也是不加掩飾的欣賞每一個上來給他敬酒的丫鬟們的容貌和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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