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道正午的毒辣,像熔化的金,無地潑灑在剛果盆地邊緣一片新開闢的巨大天礦場上。
空氣在高溫下扭曲蒸騰。
混合著濃重的柴油味、新鮮泥土的腥氣,以及某種…金屬被極度榨後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巨大的挖掘機械如同鋼鐵巨的殘骸,被暴地棄置在礦坑邊緣,履帶斷裂,駕駛艙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撕裂、熔燬,出裡面焦黑的線路和扭曲的座椅骨架。
地面上,散落著印有“泛非礦業”標誌的破爛旗幟和染的僱傭兵制服碎片。
礦坑底部深,新出的岩層在下閃爍著奇異而人的斑斕澤——那是高品位銅礦與伴生稀有金屬礦脈的天然紋章。
幾輛塗著猙獰骷髏與閃電標記(李小川勢力的標誌)的重型礦卡,如同勤勉的工蟻,在陡峭的礦道上轟鳴往返。
將滿載的、沉甸甸的礦石運往礦坑邊緣那座如同巨巢般的半地下鋼鐵堡壘。
堡壘深,隔絕了外界的酷熱與喧囂,只有恆溫系統低沉的嗡鳴和無數伺服指示燈幽綠的閃爍。
巨大的全息戰沙盤懸浮在中央,確地勾勒著以礦場為中心、半徑上千公里的非洲大陸地形、資源分佈,以及…數十個如同猩紅毒刺般不斷移的點。
每一個點,都代表著一輛的“量子暴龍坦克”。
沙盤旁。
李小川的影浸沒在幽藍的暈裡。
他依舊戴著那副標誌的、線條冷惡魔面。
不過,此時皮鞋面已經被他換了可以防彈的金屬面。
新面只出抿的薄和下頜冷的線條。
面下,他的雙眼閉。
無數眼可見的、極其細微的幽藍電弧,如同擁有生命的神經突,在他太附近臨時附的神經連結介面與坦克冰冷的裝甲之間無聲跳躍、閃爍。
他的意識,正分化為數十冰冷的思維鬚,越理空間的阻隔,同步連結著散佈在廣闊非洲大地上每一輛量子暴龍的“靈魂”。
資源。
礦石。
石油。
鑽石。
稀土。
……
這些詞彙如同冰冷的程式碼流,在他高度集中、彷彿量子計算機般運轉的大腦核心中高速流淌、重組、計算。
每一次功的掠奪,每一座被攻佔的礦場或油田,都意味著更多的鋼鐵、更多的能源、更先進的裝置被運回核心堡壘。
而這些東西,在堡壘深那晝夜不停運轉的、被原始部落戰士們敬畏地稱為“帕亞之爐”的全自地下兵工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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