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認命，便無所畏懼了。
“為什麼殺害譚夫人？”蕭祤升擰著眉，道，“據我所知，你們並不相識，更從未結仇，你為什麼要殺？”
凡事有因有果，沅袖說殺害譚夫人，總得有合理的解釋，否則一個宮人設計除掉了夫人，怎麼看都荒唐，難以服眾。
“我不想招惹譚夫人，可誰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沅袖目眥裂，滿腔憤恨，彷彿是想到了當日畫面，“不僅如此，還威脅我，當然該殺。”
沅袖咬牙切齒，聲嘶力竭，宛若對蘇婉清真的有刻骨的仇恨。
“看見了什麼，你起了殺心？”一面觀察沅袖緒變化，蕭祤升一面問。
“看見……我與侍衛苟合。”沅袖咬著牙齒，憤難當，“就在進宮見過皇后，準備離開之前。”
“譚夫人揚言告發我，我本不想做傷天害理的事，但我也想活命……”
聲淚俱下，淒涼哀怨，說的當真聽。
“譚夫人的耳環，為何會在棲宮裡？”
聽著沅袖描述，蕭祤升神複雜，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看待沅袖的供詞。
“我想栽贓給皇后娘娘…”沅袖說道，“皇后殺人，陛下斷然不會追究，但若換作奴婢，只怕早被五馬分，橫於鬧市。”
“現在又為何要承認？”
沅袖供詞，天無。
要麼是在講述真相，要麼是在訴說提前編的故事。
不管怎樣，都是個心機深沉的宮人。
“皇后娘娘待我恩重如山，我不可以害。”沅袖一臉堅定，言之鑿鑿，“我雖然不是大丈夫，但也知道，一人做事一人當的道理。”
蕭祤升抿著，半信半疑。
見他還在質疑，沅袖豁出去了，又是一番慷慨陳詞，“人是我殺的，也是我丟的，王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渾的力氣被乾，沅袖倒在地上。
臉頰著冰涼的地面，沅袖合上雙眸，發自心的笑出聲。
所有的罪名都一力承擔，呂凌曼可以安心了，而家人也能過上富貴的日子。
沅袖心滿意足，但求給個痛快。
目深沉的盯著沅袖的腦袋，誰都不知道蕭祤升心裡作何想，薄輕啟，他冷冷道，“拖下去。”
殺人兇手已經認罪，犯人已經伏法，只要將沅袖給大理寺，便可換蘇攬月平安離開。
彼時沅袖早已經昏過去，像是一灘爛泥，被侍衛架著走。
“慢著。”
破碎的裳碎片遮不住胳膊，沅袖雙手搖擺之間，胳膊上面有一個可疑的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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