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柳大才子,乃君子也!”李辰微微一笑。
“彼此彼此。”柳湛拱手而道,看著李辰,倒是頗有一種惺惺相惜的覺。
隨後,景越帝再次出題,在兩張紙條上分別寫下了“龍燈”“詠梅”兩個題,讓二人隨機取。
不過,徐卻在旁邊眯了眯眼睛,向景越帝拱手道,“陛下,老臣也突然間來了興致,不若,也讓老臣也擬個題,加其中,也更顯公正。”
“好。”景越帝欣然應諾。
隨後,徐卻寫下了“殘雪”兩個字,扔了箱中。
接下來題,結果柳湛的是“龍燈”,但李辰到的卻無巧不巧,正好是“殘雪”。
當到這個籤的時候,景越帝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其實無論是龍燈亦或是詠梅,俱都是最易發揮題目,但殘雪卻有些麻煩。
因為上元時節雖然永康無雪,但北方之雪卻是將化未化,天生帶有一子衰敗之氣,與喜慶氛圍格格不,極難詠頌。
李辰卻是恰好就到了這個“殘雪”,論起難度來,比柳湛的龍燈只高不低。
柳湛皺了下眉頭,“李侯爺,這多就有些佔你的便宜了,不若,你再一次,或者,直詠梅,如何?”
“無妨,殘雪便殘雪,並沒有什麼難的。正好,到籤時,心中正有詩興,恰好詩,不若,現在便誦出來吧。”
李辰微微一笑,擺手道。
隨後,他輕咳了一聲,抬頭向看臺,“以詩言志,以詩頌歌,李某獻醜了。題為殘雪,那詩便是——人生到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老僧已死新塔,壞壁無由見舊題。往日崎嶇還記否?路長人困蹇驢嘶。殘雪消融迎新歲,上元燈耀賦新詩。莫道前路多艱險,春暉明鑄聖祠!”
這是蘇軾的《和子由澠池懷舊》直接化用,再加上四句自己臨時靈機一添上的新詩,以“殘雪”為引,引出人生哲理,最後落在明與希上,落在了未來的雄心壯志上,直接完全解題。
全場先是寂靜,然後發出強烈的掌聲與喝彩聲,甚至就連柳湛都用力鼓起掌來。
“好一句人生到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高啊,真的是高啊,殘雪居然引出這般人生哲理,這李侯爺不僅勇冠三軍、才高八斗,並且,還有這等思辨智慧,當真,當真……高!”
趙逸風聽得心神俱醉,不停地用力鼓掌,高聲喝彩。
甚至,就連徐也不得不地點了點頭——必須要承認,這李辰,真是,好才啊!
“柳大才子,該你了,我洗傾聽你的龍燈詩。”李辰向了柳湛笑道。
柳湛卻是搖了搖頭,十分坦誠地道,“李侯爺,無論是才、智慧、思辨,我均不及你,所以,便不獻醜了。
虧我剛才還想攻擂挑戰侯爺,簡直就是自不量力,慚愧、慚愧!”
說罷,柳湛拱了拱手,甚至連詩都沒做,居然轉便走。
場上場下,一片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
這一刻,場下的那些百姓都已經黑轉或者路轉了,看著高臺上的那個錦飄飄、風姿絕世的冠軍侯爺,俱是喝彩連連,好聲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