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更快，火炮更利。”宋槳一字一句道，“細作冒死抵近觀察，說是，他們的船更大了，帆片加裝得更多，還加裝了一種‘搖桿槳’輔助力，無風時航速也能很快，比之前他們的速度快了將近一倍，並且轉向更加靈活了，航速可以達到八節。
尤其是他們的火炮經過改良，程可能達到十二里。最重要的是……”
他深吸一口氣，“他們可能用上了會炸的開花彈，類似於我們的一代火炮及炮彈，而非實心鐵球。”
會議室有的寂靜下來。
十二里，雖然仍遠遜於大衍晨曦三代火炮的十八里程，但已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天塹。而炸彈的出現，更意味著西哥特人的火炮終於有了實質的殺傷手段，不再依賴實心彈的撞擊破壞。
要知道，炸彈打出船艙後，真要鑽進彈藥庫裡，搞不好都容易引發絢的！
大衍人現在倒是活學活用，將西哥特人的計算方式搬了出來，開始引用節數的概念，每節大概相當於每個時辰三里半地多一點。
“何時能到？”方蠟沉聲問。
“報說艦隊十日前已從阿果島那邊補充完淡水、水果後出發。”宋槳手指在海圖上量了量，“以他們的速度，怕是七日之，必抵棉蘭老島海域。”
他抬起頭，目如刀，“也就是說，我們最多還有七天的準備時間。”
李奎獰笑著一拳砸在桌上，“來得好！正愁棉蘭老島一仗打得不過癮！讓他們來，來多，滅多！管他們什麼炮彈什麼航速，在咱們的大衍戰艦程之，都讓他們去沉到海里餵魚！”
“不可輕敵。”宋槳搖頭，“棉蘭老島之勝，勝在出其不意，勝在武的大優碾。如今敵人應該對我方實力有些瞭解，所以，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四百艘戰艦，即便裝備仍遜於我，若指揮得當，以命搏命，也容易造重大傷損。
所以，我們萬萬不能大意。
須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那司令的意思是？”方蠟比格猛莽的李奎沉穩多了，盯著海圖，凝神問道。
宋槳在海圖前踱步，良久，緩緩道，“上兵伐謀，就算再強，也不能猛衝猛撞，首先還是當以智取。我意，艦隊主力暫避其鋒，以棉蘭老島為餌，敵深。待其久攻不下，士氣疲憊，再以逸擊勞，聚而殲之。”
“避其鋒芒？”李奎瞪大眼睛，“司令員，我軍新勝，士氣正旺，又有堅船利炮，何懼區區蠻夷？避而不戰，豈不折了我大衍水軍的威風！”
“威風？”宋槳猛地轉，盯著李奎，“李奎，你告訴我，水軍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是逞威風，還是保疆土、護航運、開海路？難道，我們只是單純的想跟敵人，不管傷損多，只管圖個痛快的勝利嗎？那豈不是莽夫行為？”
李奎語塞。
“棉蘭老島已下，陸軍已經控制全島。
此島扼南洋要衝，產饒，戰略價值極大。
若為逞一時之勇，與敵拼，即便獲勝，艦隊損傷過重，今後如何震懾南洋諸國？如何護衛新得疆土？難道我們的水軍將士培養出來就是那麼容易的嗎？
他們不是消耗品，是大衍最寶貴的財富！”
宋槳毫不留地喝道。
宋槳走回主位，雙手撐桌，目掃過眾將，“這一仗當然要打，不過，要有章法地打。敵艦隊遠來，補給困難，求戰心切。我以棉蘭老島為餌，以岸防工事為憑，以艦隊機為刃，耗其銳氣，疲其兵力，待時機，雷霆一擊，方可全功。”
他看向方蠟，“方蠟，你率後防艦隊一百艘，即刻起航，前出至棉蘭老島以西三百里外海域游弋。若發現敵艦隊，不可接戰，立即回報，而後向北機，繞至敵後，斷其歸路。”
“遵命！”方蠟肅然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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