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中央,阿爾瓦羅接到命令,臉慘白。
“不惜一切代價……”他喃喃重複,然後眼中湧起瘋狂,“好,好!那就一起死吧!”
他拔出佩劍,指向正在轉向撤退的大衍艦隊,“全艦聽令!衝鋒!接舷!死戰不退!”
剩餘的二十餘艘西哥特戰艦,鼓足最後的風帆,划最後的槳,如傷的野般撲向大衍艦隊。
一些重傷的戰艦,知道戰艦已經不保,甚至開始在船上灑滿火藥點燃戰艦,化作火船撞向敵艦。
悲壯的一幕幕不停地在海上上演,那些大衍的戰士,寧可以殉國,也絕沒有半點退,哪怕是炮彈打了,他們也會將自己的船做為最後一發炮彈,向敵人!
李奎在“定遠”號上看到這一幕,瞳孔驟。
“瘋子!這些西哥特人都是瘋子!全艦加速,離接!”
但重傷的“定遠”號航速已提不起來。一艘西哥特火船直直撞來,雖被炮火擊毀大半,但殘骸仍過左舷,引燃了甲板上的雜。
“損管,快滅火!”李奎嘶吼。
水兵們提著水桶、沙袋撲救,但火勢蔓延極快。更要命的是,三艘西哥特戰艦已從側翼包抄上來,距離已不足五里,炮火轟鳴,炸彈不停地打過來!
“右滿舵!右滿舵!”李奎大吼。
“定遠”號艱難轉向,但速度太慢,拉不開距離。
一枚開花彈已經擊中艦尾,舵機損,轉向失靈。
又一彈擊中右舷,炸開一個大,海水瘋狂湧。
“副司令,艦大量進水,已無法控制!”機長滿臉是衝進艦橋。
李奎看著越來越近的敵艦,看著甲板上死戰的水兵,看著海面上燃燒的友艦,悲憤湧上心頭。
“傳令全艦……”他嘶啞道,“準備棄艦。傷員、文書、非戰鬥人員先走,戰鬥人員掩護。”
“副司令員,我們走了,您怎麼辦……”旁邊的參謀嘶聲吼道。
“我?”李奎慘笑,“我違抗軍令,擅自出戰,致艦隊損兵折將,有何面獨活?我與此艦,共存亡!”
“副司令!”艦橋眾人齊聲悲呼。
“執行命令!”李奎拔出佩劍,指向舷外,“我大衍水軍,只有戰死的將軍,沒有逃命的孬種!今日,李某與此艦,與諸君,同殉國!”
他大步走出艦橋,來到燃燒的甲板上。左臂傷口崩裂,鮮浸繃帶,但他渾然不覺。他舉起佩劍,嘶聲怒吼,“大衍水軍……”
殘存的水兵齊聲回應,“萬勝!”
“殺!”
“殺!!!”
最後的戰鬥,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