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他放下酒杯,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時——
嗒、嗒、嗒……
一陣急促而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迅速朝著公事房而來!
菲尼克斯神猛地一振,如同聽到出擊號角的戰士,立刻轉快步朝門口衝去!
房門瞬間被從外面推開,高爾文的影總算出現在了門口。
這位一向以沉穩著稱的財政大臣,此刻卻氣吁吁,額角甚至帶著細的汗珠,顯然是快步疾行而來。他手中攥著一張捲起的、蓋著鮮紅火漆印的羊皮紙。
“父親!”菲尼克斯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扶住似乎有些力的高爾文。
高爾文順勢將手中的羊皮紙卷塞進菲尼克斯手裡,也顧不上勻氣,便抓住兒子的手臂,語氣急促而嚴肅地叮囑道:
“拿……拿到了!侯爵……已下令!但是,菲尼克斯,你聽我說!”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克里提為人險狡詐,絕非坐以待斃之輩!他在軍中經營多年,其府中私兵骨幹多是當年隆夏軍團的舊部,悍勇善戰,忠誠度極高!你此去,絕非簡單傳令抓人,很可能面臨他們的激烈抵抗!務必多帶些銳人馬,不可有毫大意輕敵!若事有不諧,寧可圍而不攻,等待援軍或侯爵進一步旨意,也絕不能貿然強攻,造無謂傷亡!”
到父親話語中沉甸甸的分量和毫不掩飾的擔憂,菲尼克斯心頭一凜,但更多的是一種重任在肩的決絕。他用力點了點頭,迅速將那份還帶著父親手心溫度的羊皮紙文書小心地塞進自己的襯裡。
“我明白,父親!您放心,姐夫也會派人前去支援合圍。我這就帶宮廷鐵衛主力趕過去!”菲尼克斯快速說道,同時攙扶著高爾文坐到椅子上,“您就在這裡等訊息,哪裡也別去。”
說完,他不再有毫耽擱,隨即猛地轉,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公事房。
沉重的房門在他後晃,腳步聲迅速遠去,沿著署的廊道,朝著外面宮廷廣場上正在集結的鐵衛隊伍奔去……
…………
城東南,克里提伯爵那巍峨卻此刻顯得格外孤立的府邸之外,肅殺的氣氛如同清晨的微風,無聲無息卻嚴嚴實實地覆蓋了整片區域。
宮廷衛軍團計程車兵早已將這座府邸圍得水洩不通。他們著鋥亮的甲和藍底金紋的罩袍,手持長戟或利劍,肅立在每一個街口、每一段圍牆之外,沉默如林。
燃燒了一夜的火把雖已熄滅,但晨曦照耀下的金屬冷,卻比火焰更加令人心悸。
許多居住在周邊的居民一覺醒來,推開門窗,看到的便是這幅兵甲森嚴、隔絕街巷的景象,心中不由得升起莫名的恐慌。平日車馬往來的街道此刻空無一人,只有著甲計程車兵和泛著冷的刀劍。
尤其是那些嗅覺敏銳的勳貴和富商們,更是從這不同尋常的軍事調和針對宮廷軍事大臣府邸的包圍中,嗅到了濃烈至極的危險氣息——貝桑松的權力核心,恐怕正在發生驚天地的劇變。
他們紛紛閉門戶,命令家人僕役不得外出,只敢過厚厚的窗簾隙,心驚膽戰地窺視著外面的靜。
在衛軍團士兵外圍,一些訊息靈通的市民漸漸聚集起來,他們不敢靠得太近,只敢站在遠的街角或店鋪簷下,對著那座被士兵們層層包圍、大門閉的森嚴府邸指指點點,頭接耳的議論聲如同蜂群般嗡嗡作響,猜測著裡面那位尊貴的伯爵大人究竟犯了何等滔天大罪,竟引來了宮廷鐵衛。
府邸那兩扇包銅鑲鐵的厚重正門前,數名克里提家族的侍衛依舊按劍而立,履行著守衛的職責。但此刻他們的臉無一例外地蒼白繃,眼神中充滿了強自鎮定的警惕與難以掩飾的驚惶。
門外不遠那黑的、沉默的衛軍陣列,如同巨大的磐石在他們的心頭,讓每一次呼吸都到困難。
稍遠一些,靠近主街岔口的位置,安格斯與漢斯並轡而立。兩人著板甲,目冷靜地盯著府邸外大門。
昨夜率先帶隊前來執行包圍任務的衛軍團連隊長奧克,此刻正策馬來到他們邊。
奧克是個面容獷、經驗富的老兵,他向安格斯微微頷首致意,隨即低聲音,開口說道:
“安格斯大人,”奧克的聲音有些沙啞,“按照菲尼克斯大人的命令,我們昨夜全面封鎖了這裡。前門、後門、兩側供僕役雜進出的角門,以及所有已知的、可能存在的暗道出口附近,都佈置了明暗哨。府邸四周的圍牆不算特別高,但上面有巡查的崗哨,我們的人也在對應位置監視,他們翻牆逃出的可能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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