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說開弓沒有回頭箭,可眼下,又算是個什麼事呢?
說起來,現實果然很可笑。
人同賀雲昭是舊時的事,已經徹底打了他的計劃。如果他能拋開一切複雜的,把握控制的足夠好,那他依舊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功復仇。
然後,徹底離開這裡,離開雲海市,這才是他最開始的計劃。
儘管他表面上並沒表現出什麼,可他自己心裡清楚地知道,計劃要徹底變了。
可怕的是,他到現在還沒有一點頭緒。
是,他承認,他開始有點捨不得這個人了,但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誡自己,這不算什麼的,這並不影響他實施這個計劃。
可自從那天從咖啡館回來後,他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變得完全不像自己。
他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發生的一切。
想起人的惶惶不安,想起驚恐蒼白的臉,想起的抖哽咽,以及清瑩的雙眸中,那一閃而過的細碎絕,但很快,卻被歡喜所替代。
那一刻,他的心臟好像狠狠的了幾下,作疼。
意外的是,他一點都不覺得難,甚至覺有什麼溫暖的東西正小心翼翼的包裹著自己的心臟,瞬間,他整個都被注了沸騰的熱流。
很快,熱流融進他的骨髓,原本冰冷的好像也變的炙熱滾燙起來。
那一刻,他竟然了惻之心,漸漸生出了不想復仇,或者放棄復仇的念頭,甚至還想繼續頂著賀雲昭的份,利用著他們兩人之間的親暱關係,就這麼同人耗著,耗費多久時間都沒關係,把一生都耗費在這裡都沒關係。
反正,他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他一無所有,倒不如求個痛快灑。
當時,腦袋裡出現這個念頭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心驚不已。
多年的自持和定力,似乎也在這一刻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他可不是賀雲昭啊,他是沐雲朝。
他一向冷靜,怎會如此狼狽?
或許,最可怕的並不是他對這個人的興趣愈發濃厚,而是自己披著這個份,時間久了,真的會變那個人。然後,心甘願的安於現狀。
眼下,他已經有了惻之心,心中的念頭也開始搖,又談何復仇?
若不復仇,他還有留在這裡的意義嗎?
答案是沒有。
或許,沒有答案才是最好的,能讓他暫時鬆一口氣,能讓他繼續,放任自己一段時間。
心底有個聲音經常會提醒自己,告誡自己,別忘了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也別忘了自己的份,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說實話,很長一段時間裡,他的腦海裡經常會浮現出自己站在監獄門口的那一幕。
只要一想起沐晴雲冰冷的被人抬出時,他的心口就開始糾著疼,那種覺既痛苦又真實,覺自己好像被人扼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