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靠著牆的樸笑笑看到這一幕，繃的心終於得到緩解，連忙起上前：“醫生，我是病人的妹妹。”
“好的，請家屬到樓下繳費。”
“……”
鎮上的醫院規模不是很大，許多設施自然比不上大城市裡，除了能保證醫療技，剩下的唯一優點，就是醫院的環境還算比較乾淨了。不過，像電梯這種設施，肯定是人滿為患。從手大樓通完繳費區，只有兩部電梯，來這裡看病的人源源不斷，照這樣下去，短時間，樸笑笑本沒法乘坐電梯到一樓。
思考了幾秒，樸笑笑索直接放棄乘坐電梯，進了後的消防樓梯，從十二樓跑到一樓，穿過大廳直奔繳費區。一路上，整個人都在發抖，尤其是雙腳，跑得越快就抖得越厲害，有好幾次，差點要踩空樓梯，摔下去。
知道自己應該是太張了，張到無法控制自己的緒，可沒有一點辦法。隨著呼吸越來越急促，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
當時，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要趕快繳費，快一點，再快一點。
好不容易繳完手費用，樸笑笑來不及坐下來休息會兒，立即趕回男人住的病房，全程才用了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
連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年的影在心中作祟，那些不好的回憶瞬間席捲了的腦神經。
忽然想起自己被賀雲昭收留，在賀家暫住的那半年。有一天，宅子裡遭了賊，賀雲昭為了救了傷，那天似乎也和今天一樣。
“笑笑……快走。”當時，年的面容焦急，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
那時才八歲，他也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年罷了。
“小心……”年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和男人的聲音重合。
“啪……”一沓疊得十分整齊的醫療單據，從的手中落，迅速掉在地上。還有幾張單據落了單，來不及和它的同伴們一起落下，就這麼孤零零的在空中飄著。
樸笑笑被這道聲音驚醒，肩膀猛地一，瞬間收回思緒，蹲下收拾起地上的醫療單。
為什麼？為什麼呢？
無論怎麼絞盡腦，記憶裡年的樣子卻變得十分模糊，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病房門口，準備開門時，卻忽然頓住腳步。
這時，的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的跳著，但似乎比剛才要好一點兒。
捂著口，用力地深呼吸，大口大口的著氣。在門口站了將近一分鐘後，才平復了呼吸，臉也不似剛才那般慌張，不知所措。
驀的，樸笑笑握住門把，輕輕推開病房的門。每走一步都十分的小心翼翼，生怕會打擾到男人休息。儘管知道，男人暫時不會醒來。
進房門的那一刻，忽然力，整個人瞬間失去重心，差點要摔倒在地上。幸好及時扶住了旁的牆壁，才堪堪穩住形。
病房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樸笑笑的嗅覺神經，可一點也不覺得難聞。
不知道最近是怎麼回事，一個月的時間，竟連著去了好幾次醫院。
人無奈，角出一抹苦的笑。
很快，坐到男人旁的椅子上。那一刻，終於忍不住了，捂著噎著，纖弱的肩膀都開始細微抖。須臾間，眼眶變得溼潤，蓄著晶瑩的淚滴，彷彿一閉眼，就會落下。
幸好，男人已經沒事了，不然會自責疚一輩子。
思及此，樸笑笑喜極而泣，儘管極力剋制，可仍有不聽話的眼淚從眼眶裡溢位，劃過臉頰，滾落在男人的床沿，浸溼了床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