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蔓聽到後的靜,徐徐轉,清冷的目掃過賀雲昭,在他上稍稍停留了幾秒鐘,隨即收回視線。
“是雲昭來了啊,真是有心了。“
“我看,整個雲海市,還記得你姨夫的,除了我,便只剩下你了。”賀蔓眺遠方,神平淡,看不出緒。
賀雲昭微微俯將手中的花束輕輕放到葉誠的墓碑前,以表尊敬。
“姨母,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如今,姨父和婉玲表妹都走了,還您節哀順變,早做打算。”
賀蔓忽然勾了勾,出一個蒼涼的笑。
“是不是你們都覺得,我很絕,所以總是不停的安我,勸我節哀,勸我別難過,其實說到底,我也並沒有很難過。我和你姨父離婚十幾年了,婉玲一直在他邊養著,跟我早就不親近了,一年也沒見幾次面,即便見面了,也不像一對母,沒有一點母之間該有的親暱。”
賀雲昭沒說話,抿著,靜靜的站在人側。
賀蔓繼續娓娓道來,語氣溫和,帶著如釋重負的解:“怎麼說呢,一開始我確實有些後悔也很痛心,可時間一長,漸漸就看開了,也不會那麼難過了。“
“所以,雲昭啊,不必擔心我,我沒事,不過你說的對,我確實該早做打算了。”說到這裡,人頓了頓,清冷的眼底浮現出一凌厲的寒,頃刻消失不見:“如今的賀家人,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之前,你爺爺還在世的時候,他們還稍稍忌憚我,敬我三分。如今,這局勢卻不一樣了,再加上,你姨父忽然離世,那些人早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我整個人在賀家,可以說是沒有多地位可言了,一個嫁出去卻離了婚又回孃家的人,確實沒什麼臉面待在這個家裡。”賀蔓無聲的嘆了口氣,轉拍了拍男人的肩:“可能姨母以後幫不了你了,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一個人了,你可不要怪姨母啊。”
“好自為之。”語畢,人朝對面的管家徐松打了招呼,先行離開了。
賀雲昭眼神一滯,整個人僵在原地,表稍稍有些失態。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人用這麼沉重的語氣同自己說話,這些年,一直是人暗中幫他。他還記得剛到郊區的莊園時,人總會出時間來探他,說是探其實就是接濟,臨走前,總是會給管家一筆錢。
當時整個莊園裡,除了他和管家,還有一個傭,之後,他們三人在莊園裡惶惶度日。
在所有人眼中,他曰其名是去莊園休養,其實說直白點,不過是被排斥了。對於此事,父親也很過問,他在父親眼中,也是可有可無的,一個殘廢的兒子,能什麼大氣。
留在賀家,反而讓人覺得晦氣,倒不如早早安排出去的好。
這些年,若非賀蔓悄悄在暗中幫忙接濟,替他找了最好的醫生,還讓他出國治療,他的雙又怎麼可能痊癒,又怎麼有機會重新走進眾人的視野。
沒有賀蔓,就沒有如今的他。
所以,對於賀蔓,他不僅僅是敬重。人對他有恩,他早已銘記於心,只盼著有朝一日能報答。
或許,接下來,就是最好的時機了。
“姨母。”他立即轉過,朝遠人的背影大喊一聲,語氣不卑不。
賀曼並未走遠,聽到聲音立即頓住腳步。
“姨母,雲昭自知不才,若往後姨母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定義不容辭。”
“謝姨母這些年為我做的一切。”
空中的細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賀蔓握著傘的手,驀然收。
良久,輕聲笑了笑,眼底微微泛紅,似有淚閃爍。
“真是個傻孩子。”








